第160章 给人希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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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主,吃粥。土豆丝凉了,别吃了。”
沈长河接过粥碗,喝了一口。粥是热的,烫得他皱了眉,但没有放下,一口一口喝完了。
小彩姐蹲在他旁边,双手托腮,看着他喝粥。她的眼睛很亮,和妹妹的眼睛一样亮。但妹妹的眼睛里有水,她的眼睛里有火。
“宗主。”小彩姐叫他。
“嗯。”
“你今天打跑那个坏人的时候,我和妹妹在灶房里。妹妹说,她感觉到了。你出手的那一刻,山外面有一股气炸开了。不是拳头打出来的气,是从你身体里炸出来的。”
沈长河看着她。“她还感觉到了什么?”
小彩姐回头看了一眼灶房。小彩妹蹲在灶前,手里拿着一根柴,正在添柴。灶膛里的火映在她脸上,她的眼睛亮亮的。
“她说,那股气不是杀人的气。是活人的气。”
沈长河放下粥碗。“活人的气?”
“嗯。她说,你出手的时候,没有想杀他。只是想让他走。”
沈长河沉默了很久。他看着院子里那些弟子。赵小山靠着大黑的壳睡着了,碗里的粥洒了一半。王铁柱从柴房搬了一捆柴出来,码在灶房门口。石敢当和周平不掰手腕了,两个人蹲在演武场边上,看着天空,天空很蓝。韩平瘸着腿从事务堂出来又进去,进去又出来,手里拿着一块灵石——是李元刚刻好的那块。李元蹲在山门边,手里拿着第四十八块灵石,正在刻阵纹,手指很稳。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他做的这件事,不叫“分离”,不叫“救命”,不叫“收徒”。叫“给人希望”。希望不是一句话,不是一个承诺,不是一个眼神。希望是一个人蹲在灶前烧火,一个人站在门口切菜。希望是两朵花别在耳朵上,是一盘切得细细的土豆丝,是粥里放了一块肉。希望是活人的气,不是杀人的气。
他站起来,把粥碗递给小彩姐。“告诉妹妹,她的感知很准。以后宗门的安全,要靠她。”
小彩姐接过碗,站起来。“宗主,你不问她还能感觉到什么?”
沈长河看着她。“什么?”
“她说,你身体里有一个世界。那个世界在长。长得很快。”
沈长河没有说话。他转身走进混元殿,殿门没有关。金光从门里泄出来,洒在台阶上。
体内世界里,清心花开到了第四十八朵。九叶玄参的第十四片叶子完全展开了。新土还在扩,浓雾还在退。万界殿的石碑亮着温润的光,那光是安静的,像一个人在夜里点了一盏灯。
小彩妹蹲在灶前添柴,灶膛里的火映在她脸上。她的眼睛亮亮的,嘴角翘着。
小彩姐走进灶房,蹲在妹妹旁边。“宗主说,以后宗门的安全要靠你。”
小彩妹手里的柴掉在地上。她捡起来,又掉了。
“我?”
“你的感知。”
小彩妹低下头,看着灶膛里的火。火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里有火,也有水。
“姐。”
“嗯。”
“我能保护大家吗?”
小彩姐伸出手,握住了妹妹的手。两只手,一样瘦,一样凉,指甲一样短。握在一起的时候,凉和凉碰在一起,慢慢变温了。
“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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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