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大黑?肉身加阵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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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黑想了想。“我趴在这里。敌人来了,先看到我。我在,阵就在。”
沈长河伸出手,拍了拍大黑的头。“你说得对。守门的人,就是阵眼。”
大黑的眼睛眯了一下。不是疼,是痒。沈长河的手掌粗糙,拍在它的头上,像一把刷子。它的头没有缩回去。沈长河站起来,走回混元殿。大黑低下头,继续看阵法卷。爪子还按在纸上,按着它自己加的那个点。
赵小山蹲在旁边,看着大黑的爪子。“大黑师兄,你刚才加的那个点,是什么意思?”
大黑没有抬头。“阵眼。”
“什么是阵眼?”
“我。”
赵小山想了想,没有想明白。但他没有再问。他拿起树枝,在地上写了一个“人”字。一撇一捺,互相撑着。他写得很好,横平竖直。
傍晚,李元拄着手杖走到山门口,手里拿着第四十九块灵石。阵纹刻好了,银粉填好了。他蹲下来,把灵石放在最后一个位置上。四十九块灵石,四十九个方位,全部摆完。他站起来,退后几步,看着那些灵石。灵石上的阵纹在夕阳下闪着光,像一张网,把整个山门罩住了。李元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要走。大黑叫住了他。
“李元。”
李元停下来,转过身。“什么事?”
大黑伸出爪子,指着山门正中央的地面。“这里,还差一块。”
李元看着那个位置。那是大黑趴的位置。他沉默了很久。“守门的人,不需要灵石。你就是那块灵石。”
大黑把爪子收回去,缩进壳里。壳缝里透出一只眼睛,灰褐色的,看着李元。李元拄着手杖走了。
夜里,大黑趴在山门口,面前摊着阵法卷。月光照在纸上,那些字和图看得不太清楚,但大黑不需要看了。它已经把第一页背下来了——“阵法不是画在石头上的,是画在地理上的。”它抬起头,看着山外的方向。山势左边陡,右边缓。水势下雨的时候有,不下雨的时候没有。它趴的位置,是山门的正中央。敌人在它面前,山门在它身后。它在,阵就在。
大黑把阵法卷合上,用爪子推到壳闭上眼睛。不是睡觉,是练功。肉身卷第一层,龟息。把心跳放慢,把呼吸放慢,把体温降低。慢到敌人以为它是一块石头。石头不会动,不会疼,不会死。大黑的心跳从一息三次变成了一息一次,从一息一次变成了一息半次。它的体温降了,壳上的青苔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赵小山靠着大黑的壳,已经睡着了。他的后背贴着大黑的壳,能感觉到壳大黑在练功,他只知道大黑的心跳很好听,像催眠曲。
混元殿里,沈长河坐在石台旁边。体内世界里,清心花开到了第五十三朵。九叶玄参的第十六片叶子正在冒头。新土还在扩,浓雾还在退。万界殿的石碑亮着温润的光。他翻开那本空白功法,在最新一页上写了一行字——“大黑。阵法第一日。发现阵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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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