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北冥世家的觊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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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生意?”
“贵宗的玄黄之气。”北冥长空的声音很稳,像在谈一笔再平常不过的买卖。“北冥世家愿意出高价收购。灵石、丹药、法器、功法,随便开价。我们立族五千年,什么都有。”
沈长河看着他。“玄黄之气,我们不卖。”
北冥长空的笑容僵了一下。他没想到对方拒绝得如此干脆,连还价的余地都没留。“宗主可能不太清楚行情。玄黄之气一滴就值万金。贵宗才刚刚立宗,资源短缺——”
“你们怎么知道万界宗有玄黄之气?”
北冥长空沉默了一瞬。“御兽宗的事传开了。有人说万界宗的宗主出手时,空气中漫着金色的雾气——那是玄黄之气独有的特征。我们派人来查过,确认了。山上灵田边缘的泥土是金色的。除了玄黄之气,没有第二种可能。”
沈长河没有再说话。
北冥长空等了一会儿,脸上的笑容终于撑不住了。他伸手,从师弟手里接过木盒,放在门槛上,打开。一颗金色的丹药,圆润润的,丹纹在暮色中泛着光;一把中品灵器匕首,刀鞘漆黑,刀柄缠着银丝;一枚白玉令牌,上面刻着一个“冥”字。
“这只是见面礼。后续的价码可以慢慢谈。”
沈长河看着那三件东西,看了很久。他看了一眼那颗丹药,丹纹是圆的,丹香内敛——金丹期丹药不假。看了一眼那把匕首,鞘口的铜环上刻着一道极细的印痕,是灵器淬炼时留下的大师标记——中品灵器也不假。然后他的目光落在那枚令牌上。令牌的玉质温润,手感细腻,但翻到背面的时候,他停住了。北冥长空的手在发抖,从指尖到指根都在抖。
他的目光在令牌背面的刻字上停了一瞬——“客卿”两个字那是族库的出入记录,是千年不变的规矩。没有编号的令牌进不了族库,更不可能代表北冥世家的诚意。他亲眼见过真正的北冥世家客卿令牌,背面刻着两行字——“客卿”和一行编号,七位数字,每一枚都独一无二。眼前这枚令牌只有“客卿”两个字,编号那一行干干净净的,像被人刻意磨掉了。
沈长河把手从身侧抬起来,袖子在暮色中划过一道弧线——拂过木盒的上方,衣料距离盒盖一寸。
木盒动了。它从门槛上无声地浮起,悬在北冥长空的胸口前方。北冥长空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他的师弟退了一步,手按在腰间的兽皮袋上,手指攥紧了袋口的系绳。院子里所有弟子的目光都聚了过来——一百多双眼睛盯着山门口,空气像被抽走了。
沈长河的袖口已经落回身侧。“你的诚意,我收到了。你的东西,我不收。你收回去,我当你来过。你不收,我当你是来下战书的。”
北冥长空没有伸手去接。他盯着那个木盒,木盒纹丝不动地悬在那里,没有灵力波动,没有气息,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托着。他的后背在发凉,从尾椎往上窜起一阵刺骨的寒意,让他整个人绷紧了。“沈宗主——”
木盒的盖子自己弹开了。里面的丹药和匕首安然无恙,但令牌裂了——从中间裂成两半,断面光滑,像被刀切开的白玉。两半令牌从木盒里落下来,掉在北冥长空的脚边,发出清脆的两声响。
沈长河看着他。“令牌是假的。真正的北冥世家客卿令牌,背面应该有两行字——‘客卿’送人假令牌,要么是想让万界宗拿一块假令牌出去丢人,要么是想在我万界宗安插一个‘客卿’的名头,将来好光明正大地来接管。不管是哪一种,你们打错了算盘。”
北冥长空的脸色从红转白,从白转青。他的嘴唇动了一下,但什么都没说出来。他盯着沈长河,又低头看着地上那两半令牌。断面上还残留着玉质的温润光泽,但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他蹲下来,把两半令牌捡起来,放进木盒里。他的手指在木盒的铜扣上停了一瞬,像是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然后他站起来,抱着木盒转身,沿着山路往下走。
步子比来时快了很多,他的师弟跟在后面,脚步声在山道上急促地响着。沈长河站在山门口,看着那两个人的背影被暮色吞没。大黑的头从壳里伸出来。“他们不会再来了。至少短时间不会。”沈长河没有回答。体内世界里,那层隔膜还在呼吸,一进一退,刚才托起木盒的力量就是从那里涌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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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