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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第一块碎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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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主——”青山想跟上去。

“如果我出不来,带他们回去。”沈长河没有回头,迈步向废墟中央走去。他的脚步不快,每一步都踩得极稳。脚下的石板在他经过时,会荡开一圈极淡的光晕。

云中鹤三人站在原地,看着沈长河走到那块断碑前。他伸手触上碑面的那一瞬间,万界殿内的石碑轰然一震,金光从沈长河体内涌出,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下一瞬,沈长河眼前一黑。

再亮起来的时候,他看到了另一个人。

一个穿着青灰色旧袍的年轻男人,站在一片旷野上。四周是无边无际的荒原,风很大,吹得袍角猎猎作响。男人的面容模糊不清,但那双眼睛异常清晰,黑得发亮,里面藏着的东西沈长河太熟悉了。

那是背负着什么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年轻男人身后站着一排人,十几个少年和少女,衣衫破旧,像是一群流浪的孩子。其中一个最小的女孩拉着他的衣角,怯怯地望着远方。旷野尽头的天际线上,有一片巨大的阴影正在缓慢移动,像是天空本身压了下来。

“师父,那是什么?”小女孩的声音在风里发颤。

年轻男人把小女孩拉到身后,只说了两个字:“天道。”

画面消散了。

沈长河重新看见了废墟。他的手还按在断碑上,碑面上的光纹已经暗了下去。他大口喘息,额头上全是汗。体内世界的震动渐渐平复,新土上的裂缝缓慢合拢。有什么东西从他手掌流入体内,混入玄黄之气中,温凉而沉厚。

那是第一块世界碎片。他找到了。

沈长河收回手,低头看着掌心。皮肤世界的边缘,浓雾往后退了半里。

“宗主!”青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长河转身走回。他的步子比之前更沉稳,却也更慢了。直到走回三人面前,他才开口:“看到了一些东西。”

“归尘的?”云中鹤问。

沈长河点头:“归尘年轻时,也带着一群弟子。那些孩子叫他师父。他们面对的东西——他叫它天道。”

青山瞳孔微缩。小火攥紧了拳头。云中鹤没有说话,只是慢慢坐了下来,把脸埋进掌心里,好半天没有抬头。

“我只是看到了一个片段。”沈长河说,“归尘年轻时的样子,像个穷教书先生。”

没有人接话。

浮空平台上的风从深渊中吹上来,带着一种极淡的腥味。石柱的影子投在地上,像几道巨大的伤口。远处,有修士的呐喊声从其他方向传来,断断续续,很快被风声吞没。

沈长河再次回头看了一眼那块断碑。他知道自己还会看到更多。归尘把所有记忆都封存在这些碎片里。他得到第一块,就注定会继续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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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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