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第二块碎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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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长河退出了记忆。
他扶着壁画慢慢滑坐在地上,大口喘息。掌心的金光散去了,只留下几缕暗红色的纹路,像干涸的血脉。他抬头看着崖壁上的画,忽然读懂了山顶那个孤独的人影。
那只伸出的手,既是在拉人,也是在推开人。
青山走到他身边蹲下来,没有说话,只把水囊递过去。沈长河喝了一口,嗓子里的干涩感稍减。他撑着膝盖站起来,胸口闷得发疼。
“归尘的妻子也死了。”沈长河说。
云中鹤闭了闭眼:“苏问秋。我曾在古籍残页里见过这个名字。说她曾是归尘的同门师妹,天赋极高,但为了归尘放弃了晋升的机会。后来的记载就断了。”
“为救弟子死的。”沈长河说,“护住了十七个人。”
小火攥着披风的下摆,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沈长河走到崖壁前,伸手贴在壁画上。那块世界碎片的力量正从石壁深处渗出来,缓慢地流入他的掌心。体内世界响应着这股力量,万界殿的石碑亮得刺目,新土上的裂缝这一次没有合拢,而是扩展成了一道蜿蜒数里的沟壑。沟壑中涌出浓稠的金色气雾,在沟底凝成一条浅浅的液态河。
第二块碎片,与他融为一体。
沈长河收回手时,指尖微微发颤。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对三人说:“还有一处。”
“你确定还要继续?”青山站起来,挡在他面前,“你的脸色比上次更差了。”
“我没事。”沈长河说。
青山没有让开:“宗主,第一块碎片你走两步就恢复了。第二块之后你坐了一刻钟才能站起来。第三块呢?”
沈长河看着他的眼睛。青山很少说这么多话,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的左手搭在刀柄上,指节发白。
“如果倒下,你给我一刀。”沈长河说。
青山瞳孔一缩,牙关咬紧了。他和沈长河对视了两息,终于偏过头去,把路让开了。
“走。”沈长河带头向崖壁侧面走去。那里有一条极窄的石缝,仅容两人并肩通过。石缝深处,暗青色的天光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的微光,像有人在里面点了一盏灯。
第三处灵枢,离这里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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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