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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 玄机子的搜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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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回身,面对铜钱。星光从他掌心流入铜钱,又从铜钱方孔中喷涌而出,在天机台上空凝成一张巨大的地图。地图上,万界宗的山门、校场、藏经阁、傀儡工坊、灵田、丹房,每一处都标注得清清楚楚。护山大阵的阵基位置、阵纹走向、薄弱环节,全部被星光勾勒出来。

四大执事看着那张地图,脸色各异。天枢神色沉稳,天璇面色复杂,天玑眉头紧锁,天权握紧了拳。

玄机子把地图推到四人面前,说:“天枢和天权,带二十人正面进攻,吸引护山大阵的火力。天璇和天玑,各带两人,从侧翼绕行,走那条无人的山道。万界宗的山北面有一条小路,只有斥候巡逻,没有阵法覆盖。从那里进去,直取藏经阁。云中鹤在藏经阁二楼。”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如果云中鹤反抗,废他修为,留命就行。如果万界宗其他人阻拦——”

他没有说完。但四大执事都懂。天枢单膝跪地,双手接令:“遵命。”

天璇犹豫了一下,也跪下了。天玑和天权对视一眼,跟着跪下。

玄机子看着四人,忽然说:“天枢。”

天枢抬头。

“我师父临终前说,不要用天机策害人。”玄机子的声音很低,“你觉得,我是在害人吗?”

天枢沉默了一会儿,说:“阁主是在维护天机阁的规矩。”

玄机子笑了一下。那个笑很淡,嘴角的弧度里没有什么温度。他转身走回天机台,重新坐下,面对铜钱。星光重新在他指尖流动,铜钱表面的符文缓缓亮起。

“去吧。”他说。

四大执事站起来,转身走下天机台。台阶上响起整齐的脚步声。很快,天机阁的大门打开,二十四道遁光从孤峰上飞起,分成四路,朝南方急掠而去。

玄机子一个人坐在天机台上。铜钱在他面前缓缓旋转,星光从方孔中透出来,照着他干瘦的脸。他闭着眼,手指搭在铜钱边缘,指腹在铜绿上慢慢摩挲。他的脑海中,师父临终前的话一遍一遍地响着。不要用天机策去害人。他睁开眼,看着铜钱方孔中那片旋转的星光。

“师父,”他低声说,“我不得不这样。因为我如果不这样做,天机阁就没有了。天机阁如果没有了,您留下的东西就全没了。”

他的手指在铜钱上按了一下,星光骤然暗了一瞬,又亮起来。

孤峰上空,二十四道遁光已经没入了云层。南方的天际线上,暮色正在涌上来,把天边的云染成一片暗红。玄机子看着那个方向,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堵着。他咳了一声,掌心多了一小片暗色的血迹。他低头看了看那片血迹,把手掌合拢,攥紧了。

天机眼的寿命在燃烧。他只剩不到百年了。或许更少。

他再次闭眼,神魂重新沉入铜钱之中。南方的画面又清晰起来,万界宗的校场上,那个叫周平的弟子还在练剑,石敢当还在举锤。云中鹤站在藏经阁的窗前,手中那枚铜钱还在翻转。玄机子看着师弟的背影,手指在铜钱上停住了。

“师弟,”他低声说,“你逃了三百年,该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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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六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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