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饺子与阴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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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楠已经三个月没坐过地铁了。
不是不能,是不敢。不是怕自己的能力失控,而是怕那些认出他的目光——“地铁侠”这个称号,到现在还时不时被人提起。
但今天不一样。今天他要带李玉回家吃饭,去见父母。坐地铁是最快的路。
早高峰刚过,车厢里人不多。郑楠和李玉坐在角落,手牵着手,像普通情侣一样。
“紧张吗?”李玉问。
“有点。”郑楠老实说,“我妈昨晚打了三个电话,问你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有没有忌口。”
李玉笑了:“阿姨真可爱。”
“她是把你当儿媳妇考察了。”
“那你呢?”李玉歪头看他,“你把我当什么?”
郑楠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点调侃,也有一点认真。
“当……想一直在一起的人。”
李玉轻轻捏了捏他的手。
就在这时,郑楠感觉到一股异样的情绪。
不是来自车厢里的人,而是来自……窗外?隧道墙壁?
他闭上眼睛,集中精神。
那种感觉又出现了——像上次在隧道里感知到被困工人的情绪残留一样。但这次更强,更清晰,也更……
熟悉。
“怎么了?”李玉注意到他的异常。
“有东西。”郑楠皱眉,“在隧道里。不是活人,是情绪残留。但很奇怪,我好像……认识。”
列车快速驶过,那种感觉转瞬即逝。
郑楠回头看向窗外,但只有黑暗的隧道墙壁。
他记住了一个数字:隧道壁上有个标牌,写着“K11+320”。
那是地铁线路的里程标识。
父母住的小区很安静,绿化很好。郑楠按响门铃,妈妈几乎是秒开。
“哎呀,李玉姑娘来了!快进来快进来!”妈妈一把拉住李玉的手,完全无视了郑楠。
李玉被拉进屋,回头朝郑楠做了个无奈的表情。
爸爸坐在沙发上,看到李玉,笑得眼睛眯成缝:“好,好。”
客厅里飘着韭菜鸡蛋的香味。郑楠深吸一口气,那是他从小闻到大味道,是他心里最牢靠的锚点之一。
饭桌上,妈妈不停地给李玉夹菜,爸爸不停地劝她喝点饮料。郑楠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暖的。
“楠楠这孩子,从小就不爱说话。”妈妈又开始念叨,“遇到你这样的姑娘,是他的福气。”
李玉笑着看郑楠:“他是话少,但心里都懂。”
“对对对,他就是闷葫芦。”妈妈附和。
郑楠无奈:“妈,我还在呢。”
“知道你在,不影响。”妈妈摆摆手,又转向李玉,“李玉姑娘,你多吃点,这个饺子是韭菜鸡蛋馅的,楠楠最爱吃。”
李玉咬了一口,点头:“真好吃。”
郑楠看着她吃饺子的样子,想起第一次在地铁上遇到她的情景。那时候他还是个被能力困扰的普通人,她是个偶然搭话的陌生人。
现在,她坐在他家的饭桌上,吃着他妈包的饺子。
时间真是个神奇的东西。
饭后,郑楠帮妈妈收拾碗筷。
“楠楠,这姑娘真好。”妈妈压低声音,“你可得好好对人家。”
“我知道,妈。”
“还有……”妈妈犹豫了一下,“你那个能力的事,她知道吗?”
郑楠点头:“她知道。从一开始就知道。”
妈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这姑娘就更好了。知道你还愿意跟你,是真心的。”
她顿了顿,又说:“你爸让我问你,那个叫周涛的人,还会来找麻烦吗?”
郑楠心里一紧。他不想让父母担心,但也不想骗他们。
“妈,他现在不见了,但不一定永远不见。不过你们放心,有人保护你们,我也学会了怎么保护自己。”
妈妈看着他,眼神里有点担忧,但更多的是骄傲。
“我儿子长大了。”
厨房窗外,天色渐暗。
郑楠无意中往外看了一眼,然后愣住了。
对面楼的窗户里,有一个人影。只是影子,看不清面容,但那个人正对着这边——对着他家的窗户。
郑楠的感知能力自动触发。距离太远,无法接触,但他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情绪波动。
熟悉。
那种熟悉感像电流一样穿过他的身体。
是周涛?不,不一样。周涛的情绪更冷,更像刀锋。这个人的情绪更……复杂?有恨意,但也有别的什么。
等他再看时,人影已经消失了。
“妈,对面楼住的什么人?”
“对面?”妈妈探头看了一眼,“空了好久了,好像在装修。怎么啦?”
“没什么。”郑楠收回目光,但心里记住了那个窗户。
K11+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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