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隧道里的秘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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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八点,郑楠、李玉、陈默三人准时在K11+320的隧道入口碰头。
陈默背着一个大包,鼓鼓囊囊的,看着像要去野营。
“都带什么了?”郑楠好奇。
“手电、探测仪、撬棍、绳子、急救包、压缩饼干、水。”陈默一样样数,“还有两件防刺服。”
郑楠愣了一下:“防刺服?”
“万一碰到周涛的人呢?”陈默理所当然地说,“他们可不会空手来。”
李玉默默接过一件,套在外套里面。
郑楠也穿上,感觉像穿了一件厚重的马甲,行动有点笨拙。
“走吧。”陈默打着手电,率先走进隧道。
三人排成一列,郑楠中间,李玉最后。
隧道里还是那股潮湿的霉味,混着机油和铁锈的气息。手电的光束切开黑暗,照出墙上斑驳的水渍和涂鸦。
走了大概十分钟,那扇铁门出现在眼前。
门开着一条缝。
陈默警觉地停下,打了个手势。三人靠墙站着,屏住呼吸。
隧道里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滴水声。
陈默轻轻推开门。
检修间里空无一人。
但桌上的煤油灯是亮着的。
郑楠心里一紧——李秀英来过?还是别人?
陈默走进去,检查了一圈,摇头:“没人。灯应该是刚点的,油还是热的。”
郑楠看向那盏煤油灯。灯芯还在微微跳动,确实刚点不久。
李秀英知道他们会来?
还是……周涛的人?
陈默从包里拿出一个探测仪,开始在检修间里扫描。
“这玩意儿能探测什么?”郑楠问。
“金属、空洞、电磁异常。”陈默盯着屏幕,“如果有暗格或者隐藏空间,能发现。”
探测仪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在墙上、地上、天花板上一一扫过。
扫到东墙的时候,仪器突然发出急促的警报声。
“有东西。”陈默蹲下来,用手敲了敲墙面。
声音有点空。
“后面是空的。”
郑楠和李玉对视一眼。
陈默拿出撬棍,小心翼翼地撬开墙上的木板。
木板后面,是一个不大的凹槽。
凹槽里放着一个铁盒子,锈迹斑斑,看着有些年头了。
陈默把铁盒子拿出来,放在桌上。
三人围着盒子,没人动手打开。
“你来。”陈默对郑楠说,“如果是你外婆留下的,应该你来开。”
郑楠深吸一口气,伸手打开盒盖。
里面是三样东西:
一本笔记本,比之前那本更旧,封皮已经磨损得看不出颜色。
一张照片,黑白的老照片,上面是两个人——年轻的王秀兰和年轻的李建国,站在隧道口,笑得很开心。
还有一枚戒指,银色的,款式很简单,没有任何装饰。
郑楠拿起那枚戒指,心里涌起奇怪的感觉。
不是他自己的感觉,是戒指上残留的——很淡,但很清晰——是喜悦,是不舍,是期待。
他看向李玉。
李玉也在看他,眼神复杂。
陈默翻开那本笔记本。
第一页写着:
“1989年3月12日,晴。
今天,我和建国把最重要的东西留在这里。
如果有一天有人找到它,那个人一定是我们等的人。
秀兰留。”
陈默继续翻笔记本。
后面是密密麻麻的字迹,有外婆的,也有另一个人的——应该是李玉外公的。
两人的字交替出现,像是对话,又像是共同记录。
3月10日
秀兰:建国说,他感觉有人在盯着这段隧道。不是现在的,是未来的。他说得玄乎,但我信他。他的感觉从来没错过。
建国:不是感觉,是“看到”。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就像有一瞬间,我能看到很多年后,有人在这里找什么。可能是我们的后人。
3月11日
秀兰:我们决定把一部分能力封存起来。不是全部,只是一些。留给后人。如果他们需要,可以来取。如果他们不需要,就永远留在这里。
建国:秀兰说,封存需要两个人一起做。一个人做不到。因为我们两个的能力是互补的——她能进,我能感。合在一起,才能“留得住”。
3月12日
秀兰:今天做了。很累,像跑了一百里路。但心里踏实。
建国:封存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些画面。一个年轻人,和秀兰有点像,但又不太像。还有一个姑娘,和我有点像。他们站在一起,看着这段隧道。我知道,他们是我们要等的人。
秀兰:建国说,他看到了我们的孙子孙女。我说他胡说,我们还没结婚呢,哪来的孙子孙女。但他坚持说看到了。我有点信,因为他的感觉从来没错过。
建国:秀兰让我别瞎说,但我没瞎说。我真的看到了。他们站在一起,手拉着手。和我们当年一样。
笔记本到这里,后面的页面都是空白的。
郑楠抬起头,看向李玉。
李玉的眼眶有点红。
“他看到的是我们。”她轻声说。
郑楠点头。
三十年前,李玉的外公“看到”了他们。
看到他们站在一起,手拉着手。
和当年的他们一样。
陈默翻到最后,发现还有一页。
上面只有一行字,是外婆写的:
“建国走了。他说他必须走,不然会害了所有人。我不信,但拦不住。他说他会在某个地方等着,等我们孙子孙女找到他的时候,他就能回来。
我把戒指留在这里。这是建国给我的。他说,等他回来,再亲手给我戴上。
秀兰,1989年4月。”
郑楠看着那枚戒指。
这是外婆的戒指。
李玉外公给她的。
她一直留着,留到最后,留在这里。
等着他回来。
但他没回来。
李玉拿起那枚戒指,轻轻握在手心。
“郑楠,”她的声音有点哑,“你说,我外公还活着吗?”
郑楠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三十年了。
如果活着,为什么不回来?
如果死了,为什么没有消息?
但李玉外公的能力是“感知危险”。如果他有危险,他应该能感知到,能避开。
除非……
除非他遇到的是无法避开的东西。
陈默突然说:“你们看。”
他指着笔记本的最后一页,在空白处,有几个很淡的字,像是用力压出来的痕迹,但没有墨水。
郑楠凑近看。
那几个字是:
“别来找我。”
三人沉默了很长时间。
别来找我。
这是李玉外公留下的最后信息。
他知道会有人来找他。
但他不想让他们找到。
为什么?
“因为他要保护你们。”陈默说,“如果他遇到的东西很危险,他不想把危险带回家。”
郑楠看着那枚戒指。
外婆等了一辈子,没等到。
李玉找了这么久,找到了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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