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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正面交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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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楠沉默了。

他第一次真正理解周涛的想法。

不是单纯的贪婪,不是简单的权力欲。

而是一种……扭曲的理想主义。

他相信,用少数能力者的牺牲,可以换取全人类的进步。

就像当年那些被“征用”的人——李玉的外公,还有很多他不知道名字的人。

“周总,”郑楠慢慢说,“你知道我外婆是怎么说的吗?”

周涛看着他。

“她说,这能力不是让她比别人强的,是让她能帮更多人的。帮完了,回家包饺子。”郑楠说,“她从来没想过用能力去改变世界。她只是想,帮一个是一个。”

周涛的表情变得复杂。

“那又怎样?”

“所以我不可能跟你走。”郑楠说,“不是因为怕,是因为我不是你那种人。”

周涛的脸色变了。

“郑楠,你父母……”

“我知道。”郑楠打断他,“但周总,你有没有想过,你那个基地的秘密,值多少钱?”

周涛愣住了。

郑楠拿出手机,点了几下,把屏幕转向周涛。

上面是一份文件。

标题是:《红柳沟基地内部资料——关于能力者实验的完整记录》

周涛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你怎么会有这个?”

“李爷爷给的。”郑楠说,“他在里面三十年,该记住的都记住了。这些资料,我让朋友整理好了。如果我出事,它们就会出现在各大媒体和网上。”

周涛的脸色变得惨白。

“你……”

“周总,你想改变世界,可以。但别用别人的命。”郑楠收起手机,“今天,我们各退一步。你放我父母,让我们走。这些资料,我不公开。”

周涛沉默了很久。

他的情绪在剧烈波动——愤怒、恐惧、不甘、犹豫。

最后,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好。”

周涛的人撤了。

郑楠站在原地,看着那些黑色越野车消失在尘土里。

李玉走过来,握着他的手。

“你刚才……太帅了。”

郑楠苦笑:“帅什么,吓得腿都软了。”

小王凑过来:“师父,你刚才那份文件,是真的吗?”

郑楠摇头:“假的。我让陈叔连夜编的,就几页纸,看着像那么回事。”

小王瞪大眼睛:“假的?!那他要是细看……”

“他不会。”郑楠说,“他那种人,多疑。看到有把柄,第一反应是退让,不是验证。”

李建国走过来,拍拍郑楠的肩。

“小子,有胆有谋。”

郑楠不好意思地笑。

“李爷爷,我那是没办法。”

“没办法的时候还能想出办法,就是本事。”李建国看着远处,“你外婆要是看到,会很高兴的。”

郑楠想起外婆笔记本里那句话:

“这能力不是让我比别人强的,是让我能帮更多人的。”

他做到了。

帮了李玉的外公,帮了大家,也帮了自己。

晚上,郑楠接到陈默的电话。

“你爸妈安全了。周涛的人撤了。”

郑楠松了口气。

“陈叔,谢谢你。”

“谢什么。”陈默说,“对了,有件事告诉你。”

“什么事?”

“周涛那边,出了点状况。”

郑楠心里一紧:“什么状况?”

“他回去之后,被上面的人叫去谈话了。”陈默说,“好像是因为他私自行动,暴露了基地的事。接下来,他可能……会有麻烦。”

郑楠愣了一下。

“上面的人?”

“对。就是当年带走李建国的那些人。”陈默说,“他们不希望事情闹大。周涛这次踩线了。”

郑楠沉默了一会儿。

“那……是好事还是坏事?”

“好事。”陈默说,“至少短期内,他顾不上你们了。”

郑楠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月亮。

月光很亮,洒在青林镇的屋顶上,像铺了一层银霜。

李玉走过来,靠在他肩上。

“想什么呢?”

“想回家。”郑楠说,“想我妈包的饺子。”

李玉笑了。

“我也是。”

郑楠看着她,突然说:“李玉,等回去,我们去看看外婆的墓吧。”

李玉点头。

“好。”

第二天一早,他们出发回程。

六个人挤在一辆面包车里——郑楠、李玉、小王、李建国、李秀英,还有老板娘。

老板娘说要送送他们,顺便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三十年没出过这个镇子了。”她说,“也该出去走走了。”

李建国看着她,眼神有些复杂。

“小芳,你……”

“建国哥,什么都别说。”老板娘摆摆手,“我就是想去看看秀兰姐的墓。她等了你一辈子,我得替你去看看。”

李建国沉默了。

李玉握着外公的手,没说话。

车驶出青林镇,沿着公路一路向东。

窗外,祁连山的轮廓渐渐远去。

郑楠靠在座位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那些人的情绪还在——李玉的安心,李建国的释然,李秀英的平静,老板娘的感慨,小王的兴奋。

他容纳着它们,但不被淹没。

就像外婆说的:帮完了,回家包饺子。

他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风景。

天很蓝,云很白。

回家的路,很长。

但心里面,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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