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第一次坐地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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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来。林奶奶、陈阿姨、小王、周晓、张磊、陈曦、苏河、小鹿、林小乐、赵小军、陈默、苏晴、老吴……还有你和李玉。”
郑楠笑了。“那得做多少菜?”
“不怕。我提前准备。”沈溪翻开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写着菜谱,“你们有没有忌口?不吃辣的?不吃香菜的?不吃猪肉的?”
小王从厨房探出头。“我不挑食!什么都吃!”
周晓跟了一句。“他不吃姜。”
小王瞪眼。“你怎么知道?”
“上次你从饺子里挑姜挑了五分钟。”
“那是……那是口感问题!不是不吃!”
“你就是不吃。”
小王气结。沈溪笑着记下来。“不吃姜。还有吗?”
周晓想了想。“小鹿不吃香菜。陈曦不吃太咸的。苏河不吃辣的。林奶奶牙不好,要吃软的。陈阿姨不能吃太油的。”
小王看着他。“你怎么都知道?”
“因为我在听。”
沈溪合上笔记本。“够了。这周末,六点。我家。”
她上楼了。小王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的背影。“师父,沈姐人真好。”
“嗯。”
“我们以后是不是能经常去她家吃饭?”
“别老去。人家也要休息。”
“那偶尔去?”
郑楠笑了。“偶尔。”
陈曦在浇花。那盆观音莲开了第四茬,白色的,小小的,挤在一起。他一边浇水一边跟它说话,其实是跟“回声”说话。
“周末要去沈溪家吃饭。她说要请大家。你……你要不要来?”
“回声”沉默了一会儿。
“它说,它去不了。它在地下。”
“那你想吃什么?我帮你吃。”
“它说,它想吃饺子。韭菜鸡蛋馅的。小王包的那种。”
陈曦笑了。“好。我帮你多吃几个。”
“它说,谢谢。”
“不客气。”
苏河从房间里出来,穿着那件浅蓝色毛衣。“跟谁说话?”
“跟回声。”
“它说什么?”
“说想吃饺子。小王包的。”
苏河在陈曦旁边坐下。“陈曦,你说回声到底是什么?是意识?是灵魂?还是别的什么?”
陈曦想了想。“它说,它是山。山老了,就有了意识。像树老了,就有了灵性。它说,它以前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后来有人来了,跟它说话,它才开始想。”
“想什么?”
“想自己为什么存在。”
“有答案吗?”
“有。它说,它存在,是为了记住。记住来过的人,记住发生过的事,记住那些被忘记的。”陈曦看着窗外的天空,“它说,它是记忆。不是人的记忆,是地的记忆。山记得,河记得,风也记得。只是它们不会说。”
苏河沉默了很久。“那它为什么选择跟我们说?”
“因为它等了很久。终于等到愿意听的人。”
周末到了。沈溪从下午两点就开始准备,厨房里飘出各种香味。小王在楼下闻到了,坐立不安。
“师父,沈姐做什么了?这么香!”
“不知道。等六点。”
“等不了了!”
“等不了也得等。”
五点五十,所有人陆续上楼。沈溪把家里的桌子拼成一张长桌,铺了浅蓝色的桌布,摆上了花——是那盆观音莲开的花,陈曦剪了几枝插在瓶子里。
“人齐了吗?”沈溪数了数。
“老吴还没到。”郑楠说。
话音刚落,门铃响了。老吴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袋青菜。“自己种的。没打农药。”
沈溪接过菜。“谢谢吴叔,快进来坐。”
老吴进屋,在角落里坐下,捧着茶杯,看着这一屋子人。林奶奶坐在轮椅上,陈雨桐坐在她旁边。小王在帮沈溪端菜,周晓在摆碗筷,张磊在倒饮料。陈曦在浇花——沈溪家也有花,绿萝,长得很茂盛。苏河站在窗边,穿着那件浅蓝色毛衣。小鹿在帮忙切水果,林小乐在检查医药箱——习惯性动作。赵小军拄着拐杖,在指挥桌椅摆放。陈默和苏晴坐在沙发上,难得没看电脑。
李玉在厨房帮沈溪炒菜,郑楠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这一屋子人。
“外婆,我们在沈溪家吃饭。她做了一大桌子菜。小王在偷吃,被周晓发现了。老吴带了青菜,有虫眼的。陈曦在浇花。苏河穿着新毛衣。小鹿切水果切到手了——没事,贴了创可贴。林小乐说她医药箱里什么都有。”
玉佩温温的。
菜上齐了。红烧肉、糖醋排骨、清炒时蔬、番茄炒蛋、酸菜鱼、凉拌黄瓜、老吴的青菜、沈溪的戚风蛋糕,还有小王包的一盘饺子——他坚持要带,说“这是见面礼”。
“开饭!”沈溪举起杯子,“谢谢大家来。谢谢你们……让我知道,一个人也可以不孤单。”
碰杯。叮叮当当,像很多种乐器同时响起。
郑楠夹了一个饺子,咬了一口。韭菜鸡蛋馅的,小王包的。皮薄馅大,不咸不淡。
“好吃。”他说。
小王眼眶红了。“师父,你终于夸我了!”
“是饺子好吃。不是你。”
“那我也包了!”
“继续保持。”
小王咧嘴笑。窗外,月亮升起来了。很圆,很亮。照在幸福里小区,照在沈溪家的窗台上,照在那盆绿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