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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生日快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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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楠是在包饺子的时候发现自己忘了生日的。小王在调馅,韭菜鸡蛋,加了虾皮和木耳,嘴里念叨着:“师父,你说生日蛋糕是奶油的好还是巧克力的好?”

“随便。谁过生日?”

小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啊。”

郑楠手里的饺子皮掉在案板上。“我?”

“今天几号?”

郑楠想了想。“2月……20号?”

“2月20号!你生日!”小王瞪大眼睛,“你不会忘了吧?”

郑楠确实忘了。他已经很多年没过生日了。小时候外婆会给他包饺子,煮鸡蛋,在他头上画圈,说“长命百岁”。后来外婆不在了,妈妈会打电话,说“楠楠,生日快乐”。今年妈妈在安全屋,还没打。他看了一眼手机,没有未接来电。

“没忘。就是没想起来。”

小王急了。“那怎么办?我什么都没准备!”

“不用准备。包饺子就行。”

“那不行!生日怎么能随便!”小王放下饺子,解了围裙,“我得去买蛋糕!”

“小王——”

他已经冲出去了。周晓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他连钱包都没带。”

郑楠无奈。“你去送一下。”

周晓没动。“他跑得快。追不上。”

“那怎么办?”

“等他回来。他会发现自己没带钱包。”

果然,五分钟后,小王气喘吁吁跑回来。“师父,借我点钱。忘带钱包了。”

郑楠掏出一张红票子。“够吗?”

“够了够了!”他又跑了。

周晓嘴角翘了一下。“他连蛋糕店在哪都不知道。”

“他会问路。”

“问谁?”

“路人。”

周晓没再说话。他系上围裙,开始擀皮。“今天多包点。”

郑楠看着他。“你也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

“你身份证我看过。上次订火车票。”

郑楠笑了。“那你还记得挺清楚。”

“记性好。”

小王回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一个大盒子。脸上有奶油,头发上也有,衣服上也有。

“你摔了?”周晓问。

“没有!是蛋糕店的店员说要给我挤个花,挤的时候奶油喷了!”小王把盒子放在桌上,打开。蛋糕是白色的,上面用奶油写着:“师父生日快乐”,旁边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饺子。字是店员写的,饺子是小王自己画的。

“画得不错。”郑楠说。

小王咧嘴笑了。“那必须的!我练了好几天!”

“什么时候练的?”

“每天晚上!趁你们睡了,我在厨房用面粉练!”

周晓看他。“你偷面粉?”

“不是偷!是借用!我后来补了!”小王急了,“我买了一大袋!在柜子里!”

郑楠笑了。“谢谢。”

小王眼眶红了。“不客气。师父,你许个愿。”

郑楠看着蛋糕上那根蜡烛——小王插了一根,是那种细长的彩色蜡烛,火苗在风中摇晃。他闭上眼睛。许什么愿?世界和平?太假。家人健康?每天都在许。回声早点出来?那是它自己的事。饺子更好吃?小王已经在努力了。

他在心里说:外婆,我希望我们一直这样。吵吵闹闹的,热热乎乎的。包饺子,吃蛋糕,过生日。(希望爱的人,好好的,可以一直开心,平安健康幸福)

他睁开眼睛,吹灭蜡烛。

小王鼓掌。“师父,你许的什么愿?”

“说了就不灵了。”

“那我不问了。”小王切蛋糕,第一块给郑楠,第二块给李玉,第三块给周晓,第四块给陈曦,第五块给苏河……一块一块分下去,每个人都有一块。最后剩下一小块,他留给自己。

“好吃吗?”他问。

“好吃。”郑楠说。

小王放心了。“那下次还买这家。”

周晓看他。“你还有下次?”

“有!每年都买!师父每年都过生日!”

周晓没说话。但他嘴角翘着。

蛋糕吃到一半,郑楠的手机响了。是妈妈。

“楠楠,生日快乐!”妈妈的声音很大,旁边还有爸爸在说“生日快乐”。郑楠笑了。“妈,你们吃饺子了吗?”

“吃了!你爸包的!丑死了!”

“你包得好!你包得好看!”爸爸在背景里喊。

“你闭嘴!”

郑楠听着他们吵,心里暖洋洋的。

“楠楠,你那边有人陪你过生日吗?”

“有。小王买了蛋糕,在吃。”

“小王是那个话多的?”

“对。”

“那让他少吃点,别撑着了。”

郑楠看了一眼小王——他已经在吃第二块了。“妈,我会转达的。”

“好。你照顾好自己。别太累。想回家了就回来。”

“好。”

电话挂了。郑楠看着手机屏幕,通话记录里还有李玉发来的消息:“生日快乐。”他抬头,李玉正看着他,笑了。

“你什么时候发的?”

“刚才。趁你接电话。”

郑楠低头回了一条:“谢谢。”

李玉秒回:“不客气。”

小王凑过来。“师父,你妈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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