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画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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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阿姨。”“不谢。你是陈曦的师父,就是我的孩子。”
郑楠穿上,站在镜子前。不大不小,刚好。小王凑过来。
“好看!师父你穿灰色显年轻!”“我本来就不老。”
“显更年轻!”
陈曦把速写本交给郑楠。“这个也展吧。”
郑楠翻开,一页一页。河边,观音莲,木牌,河水,枣树,人。每一幅都很小,但很真。
“你确定?”
“嗯。它说,它想让大家看到。它看到的世界。”
郑楠合上速写本。“好。展。放在你画的那幅旁边。”
陈曦点头,走了。
郑楠翻开速写本最后一页,是一幅新画的。画的是一个人坐在枣树下,手里拿着玉佩,闭着眼睛。旁边写着一行小字:
“郑楠哥在听。听外婆,听回声,听我们。”
布展那天,所有人都来了。
小王搬画,周晓钉钉子,沈溪调灯光,小鹿贴标签,林小乐递工具,赵小军拄着拐杖指挥,陈默拍照,苏晴泡茶,陈曦抱着花盆——他把观音莲带来了,放在展厅角落。
“它说,它想在这里。看画,也看人。”
苏河穿着浅蓝色毛衣,站在画前,一幅一幅看。看到自己那幅,停了。
“这是我?”
“嗯。”
“我在看河。”
“嗯。”
“河里有鱼吗?”
“有。没画出来。”
“那在哪?”
“在水里。你看不见。”
苏河笑了。老吴站在手卷前,弯着腰,从这头看到那头。山,水,树,人,光。他直起身,擦了擦眼睛。
“你外婆看到了。”
“她在墨里。在笔尖。在留白处。”
老吴点头。“嗯。她在。”
画展第一天,来的人不多。小区邻居,花店店主,裱画店金师傅,还有一些路过的行人。
郑楠坐在展厅角落的椅子上,穿着深灰色毛衣,手里没拿玉佩——放在家里了。外婆说,帮完了,回家吃饺子。画展不是帮人,是给人看。不用玉佩。
有人走过来问他:“这幅画的是什么?”
“枣树。”
“树下的呢?”
“我。”
“你在干嘛?”
“在看他们。”
“他们是谁?”
“画里的人。”
那人没再问,继续看。
金师傅站在手卷前,看了很久。
然后走到郑楠面前。“画得好。”
他上次说过。又说了一遍。“谢谢。”
金师傅走了。小王凑过来。“师父,今天人不多。”
“嗯。”“明天会多的。”
“嗯。”
“后天也会多的。”“嗯。”
“以后每天都会多的。”
郑楠笑了。“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