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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暗流涌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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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喊你们!”

“喊有用吗?”

“那你说怎么办?”

“报警。”

小王想了想。“也是。”

他搬了把椅子,坐在窗边。窗外黑漆漆的,路灯照不到的地方,什么都看不见。他盯着巷口,盯了一个小时,什么也没发生。又盯了一个小时,还是什么也没发生。眼皮开始打架,他掐了自己一下,清醒了。

周晓端了杯茶过来。“困了就去睡。”

“不困。”

“你眼睛都红了。”

“那是血丝!熬夜的正常现象!”

周晓把茶放在他手边,自己也搬了把椅子,坐在他旁边。

“你也不睡?”

“不困。”

两个人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月亮被云遮住了,很暗。远处有狗叫,一声一声,像在报警。

陈曦睡不着。他坐在河边,观音莲的叶子又展开了一片,嫩绿嫩绿的,在月光下泛着银光。他闭着眼睛,手放在木牌上。

“它说,有人在靠近。”

“什么人?”

“它不知道。但他们的心跳很快,很乱。不是害怕,是兴奋。”

陈曦睁开眼睛,看着河面。月光照在水上,闪闪烁烁。水

“它还说别的了吗?”

“它说,让他们来。它在地下,不怕。”

陈曦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土。他转身往回走,走到单元门口,停了一下。巷口有烟头的红光,一明一暗。有人在抽烟。他站在那里,看着那点红光。红光灭了,人走了。脚步声很轻,很快消失在巷子深处。

老吴半夜打来电话。陈默接的,开了免提。

“地里有脚印。不是我的。”

“几个?”

“两双。从路边踩进来的,绕过大棚,又踩回去了。”

“丢东西了吗?”

“没有。菜没少,工具没少。”

“那他们在找什么?”

老吴沉默了一会儿。“也许在找入口。地下。”

“他们知道了?”

“也许。也许只是试探。”

陈默挂断电话,看着郑楠。“他们已经去过菜地了。”

“老吴有危险。”

“他知道。他说不怕。”

郑楠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面出来了,很亮。照在枣树上,枝影婆娑。地下的东西,也在月光下。有人想找到它。有人想利用它。有人想保护它。

“陈叔,明天我们去菜地。在老吴那住几天。”

“好。”

陈曦在河边坐了一夜。天快亮的时候,他站起来,走到木牌前,蹲下。

“它说,它要睡了。”

“睡多久?”

“不知道。也许几天,也许几周。等危险过去,再醒。”

“那你怎么知道危险过去了?”

“它会知道。有人靠近,它会醒。”

陈曦把观音莲的叶子擦了擦,露水凝在叶尖,亮晶晶的。他站起来,看着河面。天边泛白了,星星淡了。新的一天,要开始了。

他转身往回走。走到单元门口,停了一下。地上有一个烟头,还冒着最后一丝烟。他蹲下来,看了看烟头的牌子——不是国产的。他把烟头捡起来,用纸巾包好,拿上楼给陈默。

“楼下有人抽的。不是国产烟。”

陈默接过烟头,看了看。“外烟。很难买到。”

“是来找回声的?”

“也许是。也许不是。但小心总没错。”

郑楠把所有画从墙上取下来,收进画筒。手卷卷起来,放进锦盒。速写本合上,放进纸袋。书架上的东西也收起来,外婆的笔记本,老吴的剪刀,沈溪的诗集。不是怕丢,是怕乱。东西在,人在。东西不乱,心不乱。

小王在厨房里包饺子。多包了一些,冻起来,留着慢慢吃。周晓在旁边擀皮。两个人不说话,但配合默契。皮好了,馅好了,包好了。一排排饺子排在案板上,像等待检阅的士兵。

陈曦在浇花。观音莲,绿萝,还有那盆枣树苗——已经发芽了,两片嫩叶,顶着土,像举着两把小伞。他浇了水,放在窗台上。阳光照在叶子上,绿得透明。

沈溪在楼上收拾东西。几件衣服,几本书,几盆花。她不知道要待多久,但做好了待着的准备。林小乐在整理药箱。感冒药、退烧药、消炎药、创可贴、碘伏、棉签、纱布。全都备齐了。赵小军在慢慢走路。从客厅这头走到那头,又从那头走回来。腿还是瘸,但稳了。陈雨桐在织毛衣。开衫,浅灰色的,给陈曦爸爸的。她知道他可能不会回来,但还是织。陈默在调试设备。监控、报警、追踪,全都测了一遍。苏晴在泡茶。茶是红茶,暖胃的。一人一杯,端到每个人手里。

郑楠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枣树。枝头有芽苞了,硬硬的,顶着鳞片。春天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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