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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目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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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楠站在河边,风从水面吹过来,带着泥土解冻的气息。陈曦的话还在耳边——“他们要的不是回声。是你。”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玉佩,玉石温温的,不像平时那样烫,也不像平时那样凉。像人的体温。

“他们要你干什么?”陈曦问。

“不知道。也许是打开锁,也许是关掉锁。也许两者都是。”

苏河从河边走回来,手里拿着一根草茎,在指间绕来绕去。“郑楠哥,如果他们找到你,会怎样?”

郑楠想了想。“不知道。但不会让他们找到。”

陈曦站起来,蹲得太久,腿麻了,扶着木牌站稳。“它说,它会保护你。”

“它怎么保护?”

“它说,它在地下,谁也找不到。你在地下,他们也找不到。”

郑楠看着河面,水流很慢,阳光照在上面,闪闪烁烁。地下?他从来没想过躲到地下去。但回声说得对——地下,是它待了几万年的地方,没有人比它更熟悉。

陈默追踪到了那个人的行踪。不是从监控,是从烟头。DNA比对需要时间,但指纹跑得快——数据库里没有记录,不是本地人,不是前科人员。但从烟头的品牌和残留的唾液成分分析,对方是欧洲人,至少在欧洲生活过很长时间。

“雇佣兵?”郑楠问。

“可能。也可能是私人安保公司的。”陈默放大屏幕上的照片,“这个人,我在国际刑警的数据库里见过类似的脸型匹配,相似度78%。名字叫克劳斯,德国人,有前科,非法入侵、数据窃取、商业间谍。三年前刑满释放,然后就消失了。”

“消失了?”

“没死。是隐姓埋名。这种人,出狱后大多会被犯罪组织收编。有人给他钱,他办事。”

“谁给他钱?”

“查不到。但能请得起这种人,不是小角色。”

郑楠看着屏幕上那张模糊的脸。高颧骨,深眼窝,眼神冷。不是坏人,是工具。谁在用这个工具?

小王主动提出当保镖。“师父,我跟着你!寸步不离!”

周晓看他。“你打得过雇佣兵?”

“打不过可以喊!”

“喊谁?”

“喊你们!”

周晓没接话。郑楠摇头。“不用。他们暂时不会动手。”

“为什么?”

“因为他们在找。还没找到。找到了才会动手。”

小王急了:“那等找到了就晚了!”

“所以不能让他们找到。”

小王想了想。“那你去哪我就去哪。你不让我跟着,我偷偷跟着。”

周晓看了他一眼。“你偷偷跟着,谁都能发现。”

“为什么?”

“你走路声音太大。”

小王低头看自己的脚。“我穿软底鞋!”

“没用。”

小王语塞。

河边的枣树苗发芽了。不是一颗,是两颗。嫩绿的芽尖从土里钻出来,顶着种壳,像戴着一顶小帽子。小王蹲在旁边,不敢碰。

“师父,发芽了!”

郑楠蹲下来看。两颗苗,相距不远,一高一矮。高的已经展开两片叶子,矮的刚冒头。

“长得真快。”

“土好!水好!人好!”小王很得意。

周晓也蹲下来。“哪颗是你种的?”

“高的!”

“矮的呢?”

“也许是风种的。风吹过来的。”

陈曦来了,蹲在苗旁边。“它说,它看到了。绿绿的,很嫩。它说,它想摸。”

“摸不到。”

“它知道。但它能感觉到。叶子在风里摇,风是它的手。”

小王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土。“等它长大了,结枣了,回声就能尝到了。”

“它尝不到。它没有嘴。”

“有!在你身上!你替它尝!”

陈曦笑了。“好。”

那天晚上,郑楠的手机响了。陌生号码,境外来电。他接起来,对方用英语说:“Mr.Zheng?”

“你是谁?”

“克劳斯。我们见过。在巷口。”

郑楠握紧手机。“你怎么知道我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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