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回声的守护(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小王想了想,把矮墙拆了。“那听回声的。它说能堵,就能堵。”
老吴在洞里最深处坐着。他不怕黑,不怕石头,不怕回声。他在这里待过,很久以前,和王秀兰一起。那时候他还是年轻人,手不抖,腰不弯,走路带风。
“吴叔,您不担心?”陈默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担心什么?”
“担心他们找到这里。”
老吴看着洞壁上的光斑。“他们找不到。回声不想让他们找到。”
“如果他们硬闯呢?”
“那就闯。回声会让他们留下。”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吴叔,您信回声?”
“信。它从来没骗过人。人骗过它。”
老吴闭上眼睛,靠在石头上。石头温温的,像人的体温。他睡着了。陈默把外套脱下来,披在他身上。然后走到洞口,站在郑楠旁边。
“今晚,他们会来。”
“嗯。”
“我们能守住吗?”
郑楠看着远处的山脊。“能。不是因为我们强,是因为回声在。”
天黑了。没有月亮,云很厚,压得很低。山脊上出现灯光,不是手电,是头灯,好几个,排成一排,慢慢往洞口移动。
小王趴在矮墙后面——他没全拆,留了一段,齐胸高,够他探出脑袋。周晓趴在他旁边,手里握着一根木棍。
“你拿棍子干嘛?”小王问。
“打人。”
“他们有枪!”
“那我也得有个东西。”
陈曦坐在洞口,抱着观音莲。他不怕。苏河坐在他旁边,穿着那件浅蓝色毛衣。
“你回去。”陈曦说。
“不回。”
“危险。”
“你也在。”
陈曦没再劝。灯光越来越近,脚步声也越来越近。不是一个人,是五个。克劳斯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个设备,像探测器,屏幕上跳动着波形。
“就是这里。”他停下,抬头看着洞口。
然后他看到了小王。小王趴在矮墙后面,露出半个脑袋,眼睛瞪得很大。克劳斯没动。他低头看探测器,波形在剧烈跳动——不是来自洞口,是来自地下。石头
探测器屏幕闪了一下,然后黑了。克劳斯拍了拍,没反应。又拍了拍,还是没反应。他抬头看洞口,小王还在瞪他。他转身,对后面的人说了句什么。那四个人停下来,面面相觑。
然后,山动了。不是地震,是石头在滚。从山脊上,几块大石头滚下来,挡住了路。不是滑坡,是精准的、有选择的滚动——刚好堵在克劳斯和洞口之间。
克劳斯看着那些石头,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转身,走了。后面四个人跟着,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小王趴在矮墙后面,半天没动。“他们走了?”
“走了。”周晓放下木棍。
“石头真的会动。”
“嗯。”
“回声干的。”
“嗯。”
小王站起来,腿软了。他扶着墙,看着那堆石头。石头安静地堆在那里,像本来就在那。
陈曦在洞口坐着。观音莲的花苞全开了,白色的花瓣在月光下像星星。
“它说,他们不会再来了。至少今晚不会。”
“明晚呢?”郑楠问。
“明晚也不会。它说,它会让石头堵住所有路。他们进不来。”
“那如果我们出去呢?”
“出去,路就通了。它会保护我们,但不会替我们选。”
郑楠看着远处的山脊。灯光没了,人也没了,只有风,和石头。
“陈曦,回声有没有说过,它想出来?”
陈曦闭着眼睛听了一会儿。“它说,想过。但不是现在。”
“那是什么时候?”
“等枣树苗长大的时候。等它种的树,能遮阴的时候。”
郑楠笑了。“那要很久。”
“它说,等得起。”
风吹过洞口,观音莲的花瓣轻轻摇晃。陈曦睁开眼睛,把花盆抱紧了一点。“郑楠哥,它说,让你放心。它在这里,不会让人伤害你。”
“我知道。”
郑楠转身走回洞里。小王在煮饺子,周晓在烧水,陈默在看监控,苏晴在泡茶。老吴在打盹,陈雨桐在织毛衣,林奶奶在睡觉。所有人都在。洞壁上的光斑一闪一闪的,像心跳。回声在看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