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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融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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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我这边雪化了。”

“嗯。”

“您身体好吗?”

“好。”

沈溪握着手机,不说话。电话那头也不说话,但呼吸声很重,像在忍着什么。

“爸,等春天暖和了,我回去看您。”

“……好。”

电话挂了。沈溪站在阳台上,被子在风里鼓着,挡住她的脸。

郑楠在书房里写字。不是春联,不是抄经,是写信。写给孙主任。信很短,两三行。“铁锤的事,谢谢。他后来说的那些话,应该让他自己决定要不要说。不是为他说情,是觉得他有资格选择。”

他写完,看了两遍,折好,装进信封。没有封口,放在桌上。李玉进来,看到那封信,拿起来看了一眼,又放下了。

“你觉得他会自己说吗?”

“不知道。但得给他机会。”

李玉把信封翻过来,背面空白,没写收件人。“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哪样?”

“会替人想了。以前你只想自己帮人,现在你会想那个人想不想要你帮。”

郑楠没回答。他把信封塞进外套内袋,拉好拉链。

李玉看着他的动作,他做这些事的时候总是很慢,很仔细,像是在对待一件很重要的东西。其实只是一个信封。

小王在厨房里炸丸子。萝卜馅的,加了面粉和鸡蛋,用手团成球,下油锅。锅里滋啦滋啦响,丸子从锅底浮起来,表面金黄。他捞出一个,吹了吹,咬了一口。

“好吃。”

他端着一碗丸子走到枣树下,放在树干旁边。“回声,你闻闻。”

光点从树梢上降下来,停在碗边。热气从丸子上冒起来,光跟着热气升上去,又落下来。

“好吃。”小王替它说。

光闪了一下。它同意。

小王蹲在旁边,也看着那碗丸子。“回声,你说春天来了,你会开花吗?”

光没闪。

“上次你说的,等枣树绿了,你就开。一朵一朵,满树都是。”

光闪了一下,颜色变亮了一点,像在笑,又像在答应。

夜里,郑楠一个人在枣树下坐着。月光淡了,云层厚了,要下雪。光点在树梢上,一明一暗,像在打盹。他拿出玉佩,玉石温温的。

风吹过枣树,树枝轻轻摇晃。光点跟着晃,像是在梦里翻了个身。

郑楠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土。转身回屋。

客厅里灯还亮着,李玉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那件灰色毛衣——她早就织完了,又拆了,觉得领口不够好,正在重新织。她低着头,手指翻飞,毛线在指尖流动。郑楠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她没抬头,但嘴角翘了。他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毛线蹭着毛衣的袖口。窗外,光点在树梢上,一明一暗,像在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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