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我能进入别人的脑海 > 第232章 波动

第232章 波动(1/1)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碎片被带走后的第三天,海面上那艘船终于走了。刘班长从监测站跑下来,手里没拿烟盒。他站在院墙边,看着海的方向,说船走了。不是驶向港口,是朝着公海,速度不快不慢。监测站的雷达显示它正在远离。老吴把收音机打开,拧到那个频段,滋滋啦啦的底噪里,没有引擎声,没有人说话。那片声音像退潮后的沙滩,湿漉漉的,发着暗光,什么也不剩。他拧到京剧频道,老生在唱《空城计》,司马懿的兵马退走了,诸葛亮在城楼上擦琴。琴弦没断,城也没破。他把音量拧大了一些,让琴声把院子里那层安静的空气搅动起来。

李玉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一杯热茶。她在石凳上坐下,把茶杯放在石桌上,没有喝。她把手按在石桌上,石头把海水的震动传给她。那艘船的螺旋桨搅动着海水,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像一个人在水底说话,被水滤掉了所有音节,只剩下嗡嗡的、模糊的震动。她听着那个声音,它没有远去,它在某个位置停住了。不是靠岸,是抛锚。它没有走远,只是退到了一个他们看不到的地方。李玉把手收回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凉了,她没有换。

老吴从收音机前抬起头,问李玉船停了?李玉说停了,在公海上,抛锚了。老吴想了一会儿,说他们在等。等上级的下一步指示,等那些分析碎片的人得出结论。结论没出来,他们就不走远。他把收音机音量拧小了一些,不是不想听了,是琴声太响了,盖住了思考的声音。

周晓从厨房出来,腰后两把刀。他在枣树下站定,仰头看着那粒光,说他们在公海上停下了。光点闪了一下,像是说它知道。周晓把手从腰后收回来,垂在身侧。那些人没走远,还在等。他也在等,等那些人什么时候会再回来。他把手插进口袋里,转身回厨房。

小王在案板前揉面,面团被揉得光滑,不粘手。他和周晓说那些人又停了。他点了点头,没说话。小王低头继续揉面,把那些话揉进面团里,压扁,擀平,包进饺子里,煮熟,吃掉。他把那些话咽下去,继续揉。

郑楠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玉佩。他走到枣树下,在石凳上坐下,把玉佩放在石桌上。光住在里面,淡金色的,和树梢上那粒一个颜色。他在想那些人什么时候会得到分析结果。也许很快,也许要等很久。他们等得起,那些人等不起。那些人急着要一个答案,他们不急。答案会自己浮上来,像潜水器从深水里慢慢上浮,带着那块碎片,带着那些疑问,带着那些不甘。光点从树梢降下来,落在那块玉佩上,闪了一下。它在说,不急。郑楠点了点头,把玉佩收进怀里。

沈溪从楼上下来,手里端着那盆仙人掌。花开了十五朵了,挤在一起。第十六朵裂了一道缝,嫩黄色的。她把花盆放在枣树根旁边,蹲下来,对着那粒光说又开了一朵。光点从树梢降下来,落在那道裂缝上。花瓣被光照透,从嫩黄变成浅金。它说它看到了。沈溪没有站起来,她蹲在那里,看着那朵还没全开的花。那些人去分析那块碎片了,她不知道他们能分析出什么。但她知道那块碎片里没有光。光不在碎片里,在石头里。碎片离开了石头,光就留下来了。她把花盆转了个方向,让那些花都朝着枣树,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没有回楼上,在石凳上坐了下来。她在等那个结论。

陈曦从屋里出来,抱着观音莲。叶子上的灰他擦过了,绿得发亮。他把它放在枣树根旁边,挨着仙人掌。他蹲下来,问沈溪那些人在分析碎片吗。沈溪说在分析。陈曦说他们能找到什么吗。沈溪说什么也找不到。陈曦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在沈溪旁边坐下。他也等那个结论。

陈雨桐在屋里把那件盖布从铁皮箱子里拿出来,铺在膝盖上,用手抚平。四角的流苏还是长短不一,她没剪。她把它叠好,放回箱子里。箱子满了,盖子盖不严,她用膝盖压了一下,扣上了。她推着轮椅到窗前,看着外面那粒光。它在树梢上,淡金色的。船停了,在公海上。那些人还没放弃。她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放弃,但她知道那粒光不会灭。她把窗帘拉上,不看了。

刘班长从监测站下来,手里没拿烟盒。他在石凳上坐下,看着那粒光,说了一声,他们还没走。他说完这句话,又说了另一句,有一艘船从公海方向来了,不是那艘母船,是另一艘,速度更快,船型更小。它在接近那艘母船,可能是补给船,也可能是来拿分析结果的。李玉把手按在石桌上,她的手指在石桌表面轻轻敲了一下,不是无意识的,是在追问。石头把另一艘船的震动传给她,船体更轻,吃水更浅,不是补给船。它和母船并排靠在一起,有人在接驳,在交接什么东西。可能是分析报告。她把这句话说完,老吴的手指在收音机外壳上停住了,不是不敢动,是那些人在交接,速度很快,像怕被人看到。他们把什么东西从一艘船递到另一艘船上,然后两艘船分开了,一艘往东,一艘往西。

刘班长站起来,往监测站跑。他跑到半路,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粒光。他看了一会儿,转身继续跑。监测站的门开着,值班员在里面盯着屏幕。他走进去,在屏幕前坐下,调出雷达图像,放大。那艘小船正在离开,速度很快,方向是近岸。它没有走远,它在往岸边靠。他摘下老花镜擦了擦,又戴上。那艘小船停在了近岸的一个小渔港里,不像是要卸货,像是在等什么。他盯着那个光点,等着它动。它没有动。

夜里,院子里安静得出奇。枣树上的光点淡金色的,不闪。它在听,在听那个小渔港的动静,在听那些人在船舱里的呼吸,在听那份分析报告被翻开的声音。它知道那份报告上写着什么——样品成分为普通石英岩,未发现异常。那些人看了很久,看了一遍又一遍。他们不甘心。他们在报告末尾加了一行字:建议进一步取样,扩大采样范围。刘班长把这条消息带回了院子里,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他们说还要再取一块,更大的一块。李玉把手按在石桌上,船上的震动还在。渔港里那艘小船正在等天亮。天亮之后它会开出去,开到那艘母船旁边,接上人,带回来。新的采样计划已经拟好了。

郑楠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玉佩。他走到枣树下,在石凳上坐下,把玉佩放在石桌上。光住在里面,淡金色的,和树梢上那粒一个颜色。外婆,他们要再取一块,更大的一块。回声不怕,我们也不怕。他们把结论拿来了,结论是:还要再试。我们还在等,等他们来试。

他把玉佩贴在胸口。风穿过枣树,叶子沙沙响。光在树梢上,不闪,很稳。山脊上那盏红灯还没灭。那些人睡在渔港的小船上,也在等天亮。他在等天亮,他们也在等天亮。等的东西不一样,等的感觉是一样的。

他把玉佩收进怀里。天快亮了,山脊上那盏红灯灭了。树梢上那粒光从淡金变成浅金。不是变暗了,是天亮了,它不用那么亮了。它把自己调成白天该有的颜色,等他们带着新设备再来。来了,它再调回去。调成那个沉到最深处的蓝。蓝到他们在甲板上抬头看,能看到。蓝到他们取了第二块碎片回去之后,依然什么都看不到。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