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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另一层(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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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楠从通道里出来的时候,钥匙还留在锁孔里没有拔。他回到地面上之后,站在枣树旁边,把沾在袖口上的灰拍掉,然后把那卷地图在石桌上展开,压住四角,用手指沿着那条没有画完的路线重新走了一遍。路线在前方不远处中断了,中断的位置正好对应着他们站过的那间地下厅室——那间四面岩壁都有光从裂隙中渗出来的空间。他把地图收起来,卷好,放回屋里。

周晓是最后一个从通道里出来的。他把塑料布重新盖好,石头压牢,然后走到郑楠旁边,在石凳上坐下。他说:“那间厅室不是终点。地板是空的。面。不是反射,是它自己在发光。”郑楠没有反驳。他蹲下来,用手沿着裂缝边缘摸了一遍,确认了裂缝的宽度和深度。他说:“缝让它透上来。”他没有再说下去,站起来,走进屋里。

那天下午,小王把工具重新清点了一遍。他从杂物间里找出几根旧铁钉,又在墙角翻出一段粗铁丝,弯成钩状,放进了背包侧袋里。他说:“如果,他把细麻绳从腰上解下来,重新盘了一遍,收紧,又系回腰上。他说:“我走在前面,绳子拴在腰上。如果太窄了,或者前面没路了,拉一下绳子,我就退回来。”

傍晚的时候,光线开始变软。郑楠重新站到枣树根旁边,蹲下来,用手拨开了一层浮土。裂缝已经比早晨宽了一些,边缘的土粒松散地堆在那里,像是被什么东西从起,露出那段边缘,感觉到它在微微发暖。他收回手,把土重新盖回去,站起来。

夜深之后,院子里只剩枣树上的光点在亮着,矿石埋在土层下方,它的亮光被覆盖在枯叶和泥土之下,看不见,但知道它还在。郑楠坐在枣树下,背靠着树干,看着远处山脊的轮廓。他在想那间地下厅室,在想那层被光透过的地板,在想那些人还停在山脚,没有进山,也没有撤离,像是在等着某个人先迈出下一步。

他低头,看着自己脚边的地面。土层覆盖着那条裂缝,裂缝下方还有另一层。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他准备什么时候再次下去,但从他整理工具、重新盘好绳索、在天亮前检查手电筒的每一个动作中,他们已经在用自己的方式回应他的决定,在各自的位置上,等他先动,再跟上。天黑之后,风从山脊那边吹过来,把枣树最后几片枯叶吹落,落在矿石上方的土层上,覆盖在裂缝旁边,像是大地在冬季的最后一次呼吸中,把所有的重量都放在了他们脚下那道缝隙的边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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