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盘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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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层织物被掀开之后,金属表面在石室的光线下显现出完整的轮廓。
是一块圆形的盘面,比手掌略大,边缘打磨得极为光滑,像是被反复触摸过很多年。
盘面中央微微凹陷,边缘有一圈极细的刻痕,沿着圆周均匀分布,像是某种刻度。
郑楠没有立刻把盘面拿起来,他先用手电筒斜斜地照了一下盘面表面。
看到那层暗沉的光泽下隐约有一层极浅的纹路,像是被蚀刻进去的,在侧光下才显出轮廓。
小王也蹲了下来,用手电筒从另一个角度照着盘面。
他说:“边缘这一圈刻痕,间距像是被等分的,每一段长度都相同。
不是装饰用的,是标记。”
他没有碰盘面,指着手电筒光下那圈微弱的线条,
“和地图上的比例尺用的手法一样。”
郑楠伸出手,把盘面从织物的包裹中取出来。
出乎意料地轻,像是金属外壳内部大部分是空的。他把它翻过来,背面平整,没有刻痕。
中央有一个极小的凹点,像是被某种工具精确地按压出来的。
他把它放在掌心里掂了掂,确认了它的重量,然后把它重新放回石台上,没有带走。
周晓问了一句:“不拿上去?”
郑楠说:“先放这里。它还没准备好被移动。它在等某个条件。”
他看了一眼那道细槽,“它在等回声,也在等我们找到能唤醒它的方法。”
小王没有多问,把撬棍收好,放回背包里。
他站到石室门口,等其他人依次离开,才最后走出那道门,在门槛处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盘面还在石台上,那层织物被重新盖上了,边缘压平,像是没有人碰过。
回到地面上时,天已经快黑了。
郑楠在石桌边坐下,把那个盘面的形状、边缘刻度、中央凹点的位置在脑海中过了一遍,确认自己记住了所有细节。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枣树根旁边,蹲下来,用手拨开矿石上方那层浮土,露出矿石表面。
那层光还在亮,亮度和之前一样。他看了一会儿,没有去碰矿石,把土重新盖了回去。
风从山脊那边吹过来,带着泥土解冻的气息。他站在枣树下,感觉到土壤中的裂缝正在缓慢地变深,像是地下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他低声对它们说:“你也在等。”
他没有等回应,转身走进屋里。
那枚盘面留在石台上,但它在等的东西不在地下。
它在等地面上的人先想清楚。
想清楚它该用来做什么,想清楚在他们真正准备好之前,他们该如何独自走过这段没有回音的路。
郑楠在夜里又醒了一次。
没有做梦,也没有听到任何声音,只是醒了,像是身体内部有一个开关被拨动了一下。
他躺在黑暗中,没有开灯,看着窗框在夜色中形成的模糊轮廓。
他没有起身去查看枣树,也没有去检查通道入口。
他只是躺在那里,等着那股清醒的感觉慢慢消退,重新沉回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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