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归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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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楠在石柱前面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往回走。
当他走到那面被打开的墙前面时,他感觉到身后的光正在发生着一种他难以用语言描述的变化。
它不是变亮了,也不是变暗了,而是像水面被投入石子后漾开的那种变化。
均匀、持续、沉默。
他没有回头,走出了那间石室。
他回到地面上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暗了。
院子里的光线正在变软,石桌的影子在地面上被拉得很长。
他走到枣树旁边,蹲下来,用手拨开矿石上方那层浮土,看到矿石表面的光依然稳定地亮着。
他用手指沿着矿石的边缘摸了一遍,确认了它没有移动,然后把土重新盖好,站起来。
小王从厨房里端出一碗面。
放在石桌上,筷子搁在碗沿上,没有催促,只是把碗放在那里,然后转身回了厨房。
郑楠在石桌边坐下,端起那碗面,面已经凉了,汤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油膜。
他没有去热它,低头吃了起来,把汤也喝完了,然后站起来,把空碗拿回厨房,放在水槽里。
那枚盘面已经回到了石柱顶部,而石柱所在的空间,像是正在缓慢地重新调整自己的状态。
盘面已经回到了它原本应该在的位置,像是那个位置一直在等着它。
明天天亮之后,那些被释放的光会沿着盘面的边缘重新铺展开来,像是春天到来时河面的冰层开始缓慢地解冻。
他会回到那根石柱前面,看它是否已经从漫长的沉睡中苏醒,完成了归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