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夜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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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设备,信号已经传到你那边了。”
“你已经知道它是什么,你只是不相信。”
那个人没有反驳,也没有承认。
他站在那里,被灯光从两侧照亮的轮廓在夜色中没有移动,也没有说话。
周晓翻过墙,落到了院墙外侧。
从墙壁上跳下,落在墙外的地面上。
那辆停在侧面的车旁站着两个人,他落地的时候,那两个人还没来得及从车侧面走出来,周晓已经从他们中间穿了过去,那两个人甚至没有来得及转身。
他转回身看着他们,那两个人站在车旁,像是在衡量该不该动。
院墙外面又传来了两声落地声。
郑楠说:“已经够了,让剩下的人留在山上,天亮了再走。”
那个人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们不是第一批,信号接收到的位置不止这一个。”
“有人已经确定地层结构了,比我们快,可能已经在路上了。”
郑楠站在院门内侧。
他没有动,但那片光影在那个人说话的过程中产生了一次极轻微的波动,明暗交替了一下,又恢复了均匀。
那个人看了一眼地面,又看了一眼远处的路,说:“下次来的,不会像我们这样只在外面站着。”
他转身,走回车边,弯腰坐进车里,车门关上。
第一辆车的引擎熄灭了,然后重新启动,在夜色中缓缓掉头,沿着来路开了下去。
后面两辆车也依次发动引擎,掉头,沿着同一条路开了下去。
路面上的车辙印在天亮之后还会留在那里,被晨光照亮,然后被风慢慢填平。
郑楠在院门内侧站了一会儿,等人走远了,才侧过身走进院里。
他说:“先把入口封住,把通道里的脚印清掉,不要在院里留下痕迹。”
小王走进通道,在黑暗中蹲了一会儿,把散落在通道里的脚印都用浮土填上。
然后他重新铺好塑料布,用石头压住四角,站起来。
周晓也翻墙回来了,他站在院子里面,没有走进屋里。
小王把短撬棍靠在枣树根旁边,在石凳上坐了下来,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月亮已经偏西了,天边还没有亮的意思。
他说:“下次来的,会带更多设备。”
“他们不会只在院门外面站着等。”
周晓靠着墙,把腰后两把刀的位置正了正,说:“那就让他们进来。”
“进来了,走不走就由不得他们了。”
地下的光还在流。那些人已经沿着来路退走了,但他们不会停,下批人会在他们离开之前就出发。
而那个信号还在持续不断地、稳定地向外扩散,把这座山的位置告诉所有正在倾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