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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地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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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工结构,埋得很深,把地下的震动全部隔绝了。”

“那个仓库以前是什么用途?”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说:“那个仓库是上世纪六十年代建的,当时是物资储备库,地下有一层防空洞,后来废弃了。”

“但那个防空洞不在你们那边的档案里。”

“我知道,我在来之前就在猜它是什么。”

“谁在猜?”

“山脚那些人走之前,在附近留了监测设备,监测范围覆盖了仓库区域,他们就是在等这个。”

郑楠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回口袋。

他没有进去取设备,他转身走到仓库侧面的小巷里,沿着墙根往前走了一段,在仓库后墙的位置停下来。

他蹲下来,用手拨开墙根下那一排排水沟盖板上的落叶,露出

沟槽里有积水,水面平静,没有波动。

他把手掌贴近水面,感觉到水底传来的震动——很弱,但确实存在,和他在山脚感知到的地面震动不同,更规律。

有人在这条排水沟里埋过东西。

他站起来,没有去撬开盖板,退回巷子口,站在墙后面,看着仓库正面的方向。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一辆深灰色的商务车从巷子的另一头开了进来,停在仓库后门的位置,没有熄火。

车门打开,下来三个人,没有穿制服,穿着深色夹克,步伐很快,直奔仓库后门。

他们没有注意到郑楠站在巷子口的墙后面,径直推开后门走了进去。

郑楠没有去追,他把手按在墙面上,感觉到仓库内部有三个人在移动,正在从后门方向朝前门走,像是在确认仓库里有没有人。

他收回手,退到巷子外面,拨通了周晓的电话。

“仓库来人了,三个人,从后门进去的,身上带了东西。”

周晓说:“多久?”

“刚进去,从后门进的,像是来取东西的。”

“你先回来,仓库里面那批设备不要了。”

“他们要找的不是设备,是仓库

电话挂断之后,郑楠站在巷口,看着那辆商务车依然没有熄火。

他转身沿着来路往回走,走了几步之后又停下来,蹲在路边,把手掌按在地面上。

他感觉到仓库

不是震动,是脉冲,从防空洞深处传上来的、频率很低的脉冲,和他之前在枣树下感知到的那种类似,但更急,更密集。

他站起来,没有再去仓库,加快脚步朝地铁站走去。

他需要回到山上,需要回到枣树旁边,需要确认地下的光有没有因为仓库那边的激活而产生新的变化。

他走进地铁站的时候,掌心的暖点重新亮了起来。

他站在站台上,扶着栏杆,感觉到脚下的岩层正在传递着某种信息,像是地下的光在回应仓库方向传来的脉冲。

列车进站的时候,他没有上车。

他沿着站台走到尽头,在最后一节车厢的位置停下来,看着轨道延伸的方向。

隧道深处的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在移动。

不是列车,是光。

极淡的、贴着轨道下方的岩层缓慢流动的光,和他之前在枣树根部看到的那层光属于同一种。

他站在站台尽头,看着那些光沿着轨道向隧道深处流去,最终消失在黑暗中。

他的掌心很烫。

他转身走出地铁站,站在地面上,拨通了李玉的电话。

“地下的光动了,从山里流到城里来了。”

“仓库那边有人启动了什么,光被引过去了。”

李玉的声音很稳:“回来,快回来。”

郑楠挂断电话,抬头看了一眼方向,朝着回山的路快步走去。

他的掌心持续发烫,脚下的地面在向他传递着一种越来越急促的震动,像是整座城市的地基正在被什么东西从深处搅动。

他加快了脚步。

他需要赶在那道光到达仓库之前,回到枣树旁边,确认那道光的源头是否还稳定。

他需要知道——那些在仓库的另一个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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