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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分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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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楠和沈溪站在墙角,听着发电机的声音。

大约过了一分钟,发电机的声音突然变了,转速下降,然后熄火。

仓库里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喊声。

郑楠把手掌按在地面上,感觉到那台设备发出的脉冲正在减弱,最终完全停止。

他感觉到枣树

沈溪说:“停了。”

郑楠说:“走。”

他们沿着来路回到院子里,周晓已经在枣树下等着了。

陈曦说:“回声停了,它在收,光正在回到原来的位置。”

李玉把手搭在树干上,说:“收回去了,比之前更稳了。”

郑楠站在枣树旁边,感觉到脚下的地面温度正在回升。

他说:“他们不会停,那台设备只是他们布下的一个点。”

“还有别的点,在不同的位置。”

周晓说:“那就一个一个拔。”

小王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几碗热粥,放在石桌上。

他说:“先吃饭,吃完饭再说。”

没有人反对。

发电机停了之后,仓库那边没有追出来。

周晓从墙后面绕回来的时候说:“他们没有追,只是在门口站着,像是在等什么。”

郑楠说:“等备用电,他们的设备应该有备用电源,不会停太久。”

小王放下碗,说:“那我们快点,趁他们还没恢复。”

李玉把手从树干上收回来,说:“光回来了,但只回来了一部分,还有一部分留在山脚那边,被第二个点拉着。”

沈溪说:“我刚才看了三条线,仓库那条是最粗的,剩下两条细一些,但走的方向不同。”

郑楠说:“一条去仓库,另外两条去哪里?”

沈溪说:“一条往东,通向山脊的方向;另一条往南,通向河边。”

周晓说:“三条线同时铺,他们想从三个方向把光分流出去。”

“只要有一条线在工作,光就不会完全回到枣树

郑楠蹲在枣树旁边,把手掌贴在地面上,感觉到那层光正在缓慢地回流,但从山脚方向还有一条极细的、持续拉扯的力量在拽着它。

他说:“第二个点还在工作。”

“发电机没停,那条线还在拉。”

周晓说:“我去。”

小王站起来,把擀面杖别在腰后,说:“这次我跟你一起。”

周晓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

他们沿着山脚的小路往东走,周晓走在前面,步伐不快,但在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小王跟在后面,手里没有拿别的,只把擀面杖握在手里。

他们走到山脊下方的缓坡上,看到了一处被伪装网覆盖的设备,和仓库旁边那台很像,但更小,架在一块大石头后面,两根线缆从设备底部延伸出去,一条通向仓库方向,一条通向更远处。

设备旁边没有人。

周晓蹲下来,沿着设备的外壳观察了一圈,找到电源线之后,用手抓住线头,用力一扯,线缆从设备接口处脱开。

设备的指示灯灭了。

小王蹲在旁边,把那两根线缆从设备上解下来,卷好,放在一边。

周晓站起来,说:“第三个点在南边,你去还是我去?”

小王说:“你去,我回院子里等。”

周晓说:“你确定?”

“我跑得不快,但能守住。”

周晓没有再说什么,他转身朝南边走去,消失在夜色的山脊后面。

小王沿着来路回到院子里,把卷好的那两截线缆放在石桌上。

郑楠说:“拔了?”

小王点头。

“第三个点在河边,周晓去了。”

郑楠把手掌重新贴回地面,感觉到那层光正在回流,比之前快了一些,但南边的那个点还在拉。

他说:“等周晓把最后一个点拔掉,光就会全部回来。”

小王在石凳上坐下来,把擀面杖放在桌边,端起一碗粥,喝了一口,粥已经凉了,他没有去热。

大约过了一刻钟,周晓从南边回来了。

他走到枣树旁边,说:“最后一个点拔了,设备很小,没有人守着,线缆直接断掉就行。”

郑楠把手掌贴在地面上,感觉到那层光已经完全停止了向外流动,正在缓慢地、均匀地回到枣树根部。

他说:“全部回来了。”

李玉说:“回声稳住了,比之前更稳,像是它自己也松了口气。”

沈溪站在枣树旁边,看着脚下的地面,说:“光回来了,但他们还会再来,设备只是被拔了,人还在附近。”

郑楠说:“他们的人不会走,设备被拔了他们可以重新接线,换一个地方再铺。”

“除非我们把他们的线缆全部收走,让他们没东西可铺。”

小王说:“那我们去收。”

郑楠说:“明天,天亮之后,一条一条收,把所有线缆都收回来。”

周晓把腰后两把刀的位置正了正,说:“我明天去仓库那边,把那台大的也拆了。”

“不用等他们恢复,直接把发电机和线缆都收回来。”

郑楠点头,说:“行,明天天亮之后,先把线缆收干净,再去找他们的人。”

“告诉他们,这条路走不通。”

“如果他们还想再来,就让他们知道,光不是他们能拉走的。”

那层光在枣树根部稳定地亮着,温度均匀,像是从来没有被拉走过一样。

院子里的人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把今晚拔掉的线缆收好,把工具清点了一遍。

小王把粥热了,重新端出来。

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都知道,明天还有事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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