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假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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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楠和李玉回到院子里的时候,周晓和小王已经在枣树下等着了。
周晓手里拿着那把折叠刀,刀已经打开了,刃口朝下,他蹲在院门内侧,听着外面的动静。
小王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攥着擀面杖,看到郑楠进门,迎上来问:“什么情况?”
郑楠说:“他们在山脚布置了一个假信号源,复制了回声的频率,想让光以为别的地方还有另一个自己,把光引过去。”
小王说:“那假源在哪?”
“不知道具体位置,但一定在山脚附近,离我们不远的某个地方。”
周晓说:“只要在山脚,就能找出来,设备要接电,要架天线,还有人在附近守着。”
沈溪从楼上下来,手里端着仙人掌,把它放在枣树下,说:“假源的频率和回声很接近,但有一点不同,假源是机械的,回声是活的。”
“机械的频率再精确,也做不到完全一致,我能听出来哪里不一样。”
李玉说:“沈溪负责找假源的位置,周晓和小王负责拆,我在院子里盯着回声,如果光开始往那个方向偏,我会第一时间知道。”
郑楠说:“我去找周明远的人,拖住他们,不让他们在你们拆完之前启动设备。”
小王说:“你一个人去?”
“我带着手机,有事我会传消息回来,你们不用管我,只管把假源拆掉。”
周晓把刀插回腰后,说:“拆完假源之后呢?”
“如果周明远的人还在,我就想办法让他们知道,假源已经没了,再留着设备也没用。”
“如果他们不放你走?”
“那就打,打到他们放为止。”
小王说:“我也去。”
郑楠说:“你留下,和周晓一起,拆完假源直接回来,不要走远。”
小王没有再坚持,他把擀面杖别在腰后,站在周晓旁边。
郑楠拿起手机,拨通了周明远的电话。
“我可以再谈一次,但不在你的楼里,在山脚,你带人来,我也带人去,当面把话说清楚。”
周明远说:“可以,半个时辰,山脚路口。”
郑楠挂了电话,说:“我去路口,你们从侧面绕过去,找假源,找到之后不用等我,直接拆。”
周晓说:“你一个人面对他们?”
“不是一个人,我身上有回声的光,他们动不了我。”
他转身走出院门,沿着土路往山脚走。
李玉站在枣树旁边,把手按在树干上,感觉到回声在郑楠离开之后微微动了一下,像是一只眼睛跟着他的背影转了一下。
沈溪从枣树旁边走开,沿着院墙外侧往山脚的另一个方向走,脚步很轻。
周晓和小王跟在后面,保持着一段距离。
郑楠走到山脚路口的时候,周明远已经在那里了。
还是那辆车,还是那个人,但这次车旁边多了一台架设好的设备,天线已经竖起来了,旁边的指示灯正在缓慢地闪烁。
周明远说:“你想好了?”
郑楠说:“没想好,但我不打算让你们启动这个设备。”
周明远说:“设备已经准备就绪,只要你回去告诉那层光,让它配合我们,设备就不会启动。”
郑楠说:“那层光不是用来配合的,它是它自己。”
“你外婆当年也没有让它配合任何人,她只是守着它,等它自己决定。”
周明远说:“你外婆守了一辈子,她等到了什么?”
“她等到了我。”
周明远沉默了一会儿。
沈溪沿着山脚外侧的小路绕到了那台设备后方,在离设备大约十步远的地方停下来,把手掌贴在地面上,感觉到那台设备正在发出和回声频率相近的信号,但频率有偏差,像是用计算机合成之后播放的。
她从腰间取出一把小螺丝刀,蹲下来,沿着设备底部的接口缝隙,把天线接头拧松了。
信号断了。
设备的指示灯灭了。
周明远没有回头,但他身后的两个人看到了那台设备熄灭了。
他说:“你在拖时间。”
郑楠说:“不是拖时间,是告诉你,那台设备对你来说没什么用。”
周明远说:“我们还有别的设备,不止这一台。”
郑楠说:“那我就会继续拆,直到你把所有设备都收回去。”
周明远看着他,说:“你这样做,会把自己放在很多人的对面。”
“我本来就在很多人对面,从我外婆那一辈就开始了。”
周明远叹了口气,转身回到车上。
他没有关车门,在车里坐了一会儿,然后探出头说:“回去告诉你那层光,这次我们收手,但不会永远收手,下一次来的时候,不会只带设备。”
车发动了,沿着来路开走。
郑楠站在路口,看着那辆车消失在弯道后面。
沈溪从设备后面走过来,把螺丝刀收起来,说:“假的,拆掉了。”
周晓和小王也从侧面绕回来,小王手里提着那台设备的天线。
周晓说:“回去,让李玉确认回声的状态。”
他们回到院子里的时候,李玉站在枣树旁边,手搭在树干上,说:“回声稳住了,那台假源被拆掉之后,它就没有再动过。”
郑楠走到枣树旁边,把手掌贴在地面上,感觉到那层光稳定地亮着,温度均匀,亮度不变。
他说:“他们走了,下次来不会只带设备。”
小王说:“那我们就把院墙再加固一遍。”
周晓说:“加固不够,下次他们来的时候,我们得有人在外面守着。”
郑楠说:“那就守。”
那天傍晚,没有人再出院子。
小王把设备放在石桌上,用塑料布盖着。
李玉把手搭在树干上,感受着回声在夜色中均匀地呼吸。
院子里的人各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等着下一次。
周明远的车开走之后,院子里没有人立刻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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