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筑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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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门外面,那个人沉默了一会儿,说:“四台都关了,但你们能关几次?”
“下次来的时候,我们会带更多设备,更多声源,你们拆不完。”
车灯灭了,引擎声重新响起,车队掉头,沿着土路开下山。
院子里安静下来。
李玉把手搭在树干上,说:“回声停住了,没有再往下沉,声波停了之后它在慢慢回升,回到原来的深度。”
郑楠把手掌贴在地面上,感觉到那层光正在往上回,温度从深处慢慢透出来,亮度恢复到之前的水平。
他说:“他们下次来不会只带声波了。”
周晓说:“那我们就在院墙外面也设几道防线,让他们到不了门口。”
小王说:“怎么设?”
“在路面上挖沟,埋尖木桩,让他们车过不来,人也不容易走。”
郑楠说:“明天天亮了就做。”
那天夜里,院子里的人轮流守着,没有人睡得很沉。
天亮之后,小王第一个出门。
他扛着一把铁锹,沿着那条土路走到山脚,在路面的第一处弯道停下来,开始挖沟。
沟不深,但宽,横跨整条路,从路边的岩石一直挖到另一侧的灌木丛,铁锹插进土里,把碎石和泥土翻到旁边,堆成一道矮墙。
周晓从院子里出来,手里提着那把短撬棍,走到小王旁边,蹲下来,把沟底的碎石清干净,然后用撬棍的扁头在沟底凿出一排排浅坑。
他从背包里取出几根削尖的木桩,每一根都有一臂长,桩头削得很尖,用火烤过,表面发黑,不容易腐。
他把木桩一根一根插进沟底的浅坑里,尖头朝上,然后用碎石和土把桩根压实。
小王看了一眼那些木桩,说:“车过不来,人得绕。”
周晓说:“绕了也走不快,绕到旁边就会踩到我们埋的碎石。”
他们在路面上挖了三道这样的沟,每道沟之间相隔大约十几步,沟与沟之间的路面上铺了一层松散的碎石,踩上去会发出声音,也会往下陷。
沈溪从院子里出来,沿着路边的灌木丛走了一圈,在几处隐蔽的位置埋了几块边缘锋利的石片,用枯叶盖住。
她说:“他们晚上来的时候看不清脚下,踩上去会割到脚。”
小王说:“割到脚之后呢?”
“之后就会停下来处理伤口,给我们争取时间。”
李玉留在院子里,手搭在树干上,感觉到回声在白天比夜里更安静,像是在休息,把力气留着,等需要的时候再用。
她说:“回声知道我们在做什么,它没有出声,但它在配合我们。”
小王在挖完第三道沟之后,在路边坐下来,喝了口水。
他说:“他们来的时候不会只走这条路,还有南边和东边的小路,那两条路窄,不能挖沟,但可以设别的。”
周晓说:“南边那条路靠近河边,土松,可以挖浅沟,让他们踩进去崴脚。”
“东边那条路坡度大,可以在坡顶滚石头,石头不用大,拳头大小就行,滚下去砸到人,他们就上不来。”
小王说:“我去东边。”
他扛着铁锹往东边的坡顶走,在坡顶找到几块松动的碎石,把它们拢到一起,堆在坡沿上,用一根短木棍卡住,木棍一拔石头就会滚下去。
他试了试,拔掉木棍,石头沿着坡面滚下去,砸在坡底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他说:“行。”
周晓在南边的河岸上挖了几道浅沟,沟底埋了削尖的短竹签,不深,踩上去扎脚,但不至于穿鞋也扎透。
他在沟的上面铺了一层浮土和枯叶,从表面看不出
沈溪在河边找了几根被水冲来的枯树枝,横在路面上,树枝很细,踩上去会断,断了会发出声音。
小王回到院子里的时候,李玉把手从树干上收回来,说:“回声醒了,它在往上回升,比早上高了一点。”
“为什么?”
“它在等他们来,它把光调到了适合应对声波的深度,太深了信号弱,太浅了容易被扫到。”
郑楠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那块从仓库设备上拆下来的金属面板,看了看上面的编号,说:“面板上的编号是军用型号,不是普通科研设备。”
“他们不只是研究机构,后面有军方背景。”
周晓说:“那周明远压着他们,不是因为他级别高,是因为他手里有别的牌。”
“什么牌?”
“不知道,但他能压住军方的人,说明他背后也有人。”
小王说:“那我们怎么办?”
“继续筑防,继续等,等他们来的时候,看他们带的是谁。”
那天下午,沈溪在河边洗了手,回到院子里,把仙人掌从窗台上端下来,放在枣树根旁边。
她说:“光在回升,温度也在回升,比早上暖了。”
李玉说:“它在准备,明天可能就会完全恢复到之前的水平。”
“恢复到之前,就够了吗?”
“够了,它只要还是它,他们拿不走。”
那天傍晚,小王在院子里把晚饭端出来,放在石桌上。
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都吃得比平时慢。
周晓把刀放在桌边,刀柄上的胶布又起了毛边,他按回去,按平,没有再磨。
沈溪在楼上把窗户关上了,第一次在入夜前关窗。
李玉把手搭在树干上,感觉到回声在夜色中均匀地呼吸,光稳定地亮着。
郑楠站在枣树旁边,看着脚下的地面,那层光在土层
他说:“准备好了。”
院子里没有人回应,但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等着天亮,等着下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