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归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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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亮度变化,是温度,比正常高了一两度,分布也更集中,集中在枣核种下的那个位置。
她蹲下来,没有拨开土,只是把手掌悬在土层上方,感觉着那片暖意从土缝里渗出来,落在掌心上。
郑楠从屋里出来的时候,她把这个感觉告诉了他。
郑楠也蹲下来,把手悬在同样的位置,感觉到了那片集中起来的暖意,像是土层一小圈土。
小王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碗,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能挖开看看吗?”
郑楠:“先别挖,等它自己出来。”
那个年轻人从杂物间出来,在墙根下洗了把脸,走过来蹲在郑楠旁边。
他伸手按了按土层表面,然后把土拨开了一小片,露出
枣核还埋在土里,外壳没有裂开,但它的表面比昨天多了几条极细的纹路,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撑开的。
年轻人:“它在吸水,土层
郑楠:“你是学什么的?”
“地质,也学过一点植物生理,以前在农科院待过。”
“你叫什么?”
“姓周,周明远是我叔,我叫周远。”
小王说:“你也姓周?”
“嗯,但我不掺和他那些事,我就是个搞技术的。”
沈溪:“那你留在这里,每天盯着这颗枣核就行。”
周远说:“好。”
他蹲回土坑旁边,用手把土重新盖回去,盖得很轻,没有压实,留了缝隙让空气进去。
小王端着碗回厨房,又煮了一锅面。
吃过早饭之后,周远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把枣树周围的土层厚度、含水量、温度都摸了一遍,拿一个小本子记下来。
他说:“这棵树的根系比一般的枣树要深,已经延伸到地下三四米的位置了,方向朝北,跟地层走向一致,是顺着光的方向长的。”
李玉说:“树知道光在哪儿。”
周远说:“对,树根会往有热源的地方伸,土层
小王说:“那那颗枣核会长成什么样?”
周远说:“不知道,枣树一般春天发芽,但这颗枣核可能不用等到春天,土层
那天下午,沈溪在楼上给仙人掌浇水的时候,发现仙人掌的盆底有根须从排水孔里伸出来了,比之前伸出来的那几根更粗,更长,方向也是朝北,朝着枣树的方向。
她把花盆转了个方向,让根须对准枣树。
小王在厨房里切白菜的时候,刀落下去,白菜从中间裂开,裂口的方向是顺着切面走的,他看了看切面,又看了看案板上的菜刀,没有多想,继续切。
周晓在院墙外面检查绊索的时候,发现有一根钢丝绳上挂了一片干枯的枣树叶,叶子被风吹到钢丝绳上,卡住了。
他把叶子取下来,放在手心里看了看,叶脉的走向也是朝北的。
他拿着叶子回到院子里,给郑楠看。
郑楠接过叶子,翻过来看了看背面,又看了看正面,没看出什么特别的。
只是觉得叶脉比一般的枣树叶更清晰,更饱满。
他把叶子放在石桌上,没有扔掉。
那天傍晚,周远蹲在枣树旁边,把土层又拨开了一小片,看那颗枣核。
枣核表面的裂缝比早上更宽了一点,裂缝的边缘有极小的一圈水珠,是土层里的水汽在裂缝处凝结出来的。
他说:“明天可能会裂口。”
小王说:“裂口之后呢?”
“之后就会出芽,芽尖朝上,顺着土层里的热源方向走。”
郑楠站在枣树旁边,把手掌贴在地面上,感觉到土层
温度均匀,集中在枣核周围那一小片区域,像是把所有的暖意都攒在了那个点上。
他说:“它在帮那颗枣核。”
周远说:“树根也在帮,树根已经把水分和养分送到枣核附近了,土层
那天夜里,院子里的人各自睡下。
周远睡在杂物间里,被子上盖着他自己的外套,他把小本子放在枕头旁边,随时记东西。
小王在石凳上坐了一会儿,把擀面杖搁在桌边,看着枣树上的光点。
光点还在,不闪,很稳。
他站起来,回屋去了。
郑楠在枣树旁边又坐了一会儿,把手掌贴在地面上,感觉到那层光的温度在夜里没有降,维持在白天那个水平,枣核周围的土也在继续变暖。
他站起来,回屋的时候,听到土层,响了一下就没了。
他停下来,等了一会儿,没有再响。
他进了屋,把门带上,坐在床沿上,听着外面的动静。
院子里很静,只有风从枣树枝丫间穿过的声音。
他躺下,闭上眼睛,手掌搭在床沿上,离地面很近,但隔着一段距离,感觉不到土层
他想了一会儿那颗枣核,想了一会儿外婆,又想起方琳说的那句话,有些东西不是因为有用才被留着。
他把手收回来,放在胸口上,没有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