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种下希望(完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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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在这了。”
“都在这了。”
“一样不少。”
“一样不少。”
小王从厨房出来,端着一盆面,放在石桌上。
“吃面。”
“吃面。”
五个人围在石桌旁边,端起碗。
面是热的,汤是咸的,面里搁了腊肉和干菜,是从老吴菜地那边收的最后一茬。
小王蹲在厨房门口,端着碗,吃了一口。
“明天去井底种第三棵。”
小王把碗里的面吃完,碗搁在桌上,站起来,走到枣树旁边,把手搭在树干上。
“回声。”
“嗯。”
“你还在吗。”
“在。”
“你会走吗。”
“不会。”
“为什么。”
“因为我是一棵树,树不会走,只会发芽,发满整座山。”
院子里安静下来。
光从枣树梢头慢慢收回去,收到树冠芽的叶尖上。
两棵芽在光里轻轻摇了一下。
然后不动了。
风从山脊那边吹过来,把枣树上的叶子吹得沙沙响。
光点在树梢上亮着,不闪,很稳。
土层
李玉坐在石凳上,把铁盒子从土坑旁边拿起来,放在膝盖上,手搭在盒盖上。
小方站在枣树旁边,手插在口袋里,看着两棵芽。
方勇靠着墙,两只手空着,腰后别着那把旧菜刀。
周远蹲在土坑旁边,把本子摊在膝盖上,翻到最后一页,画了一棵枣树,两棵芽,三条根须,四个方向,五个白点,六个名字。
他画完,把本子合上,装进口袋。
郑楠站在枣树旁边,把手掌贴在地面上。
土层,集中在白东西拼成的圆里,集中在钥匙里,集中在回声里。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走到石桌旁边坐下。
小王把碗收进厨房,出来的时候端了一碗水搁在石桌上。
郑楠端起碗,喝了一口。
水是温的。
他放下碗,看了一眼枣树。
树上的光点亮着,不闪,很稳。
他看了一眼土坑。
两棵芽绿着,立着,叶子在光里轻轻摇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石桌旁边的人。
李玉坐在石凳上,小方站在枣树旁边,方勇靠着墙,周远蹲在土坑旁边,小王站在厨房门口。
五个人。
加上他,六个。
加上回声,七个。
加上所有刻过名字的人,无数个。
他站起来,走到枣树旁边,把手搭在树上。
山脊上那盏红灯亮了。
院子里的人各自回屋。
小王把厨房的灯关了,灶台上的火留了一簇,蓝的,小小的,在锅底安静地亮着。
郑楠站在枣树旁边,最后看了一眼那两棵芽。
他转身回屋,把门带上。
院子里安静下来。
只有风从枣树枝丫间穿过的声音。
只有光点在树梢上一明一暗的声音。
只有土层
很小,但听得到。
像一个人在很远的地方,轻轻说了一句。
“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