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借杆子,往上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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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各波咧开嘴,从马鞍旁边的袋子里,抓出了一大把铜币。
“哗啦——”
雅各波抡圆了胳膊,把那一整把铜币,朝着路边的人群撒了出去。
铜币在空中划出道道金黄色的弧线,像是下了一场金属雨,叮叮当当砸在石板路上,也砸在人的脑袋上。
这还没完。
那二十九个“护教团”兄弟也把手伸进早就准备好的口袋里,抓起钱就往外撒。
一边撒,雅各波一边扯着他那破锣嗓子,吼道:
“阿奇亚尤利家族的乔瓦尼少爷回乡省亲啦!”
这一嗓子,把整条街的喧闹声都盖下去了。
紧接着,那二十九个兄弟也跟着齐声大喊:
“圣卢西亚的活圣人给全城父老发赏钱啦!”
“哗啦——”又是一把钱。
“感谢主教大人的恩典!感谢家族的荣耀!”
“哗啦——”第三把钱。
这一下,卡尔扎约利路炸锅了。
佛罗伦萨人爱钱,也爱热闹。
所以这种从天上掉下来的钱彻底击在了他们的心葩上。
这铜币虽然不值几个钱,但它是白来的啊。
谁会跟白来的钱过不去?
路边的乞丐那是连滚带爬地扑了上去,也不管那是马蹄子底下还是人脚底下,看见亮光就抓。
那些原本揣着手看热闹的闲汉,也不闲着了,一个个窜进人堆里抢。
就连那些稍显体面的市民,也都顾不上斯文了。
有的弯腰去捡滚到脚边的,有的摘下帽子去接天上的。
“哎呦!别踩我的手!”
“那是我的!我先看见的!”
“感谢少爷!少爷长命百岁!”
“赞美阿奇亚尤利家族!”
整条街乱成了一锅粥。
街上的市政卫兵也傻眼了。
他们想阻止“护教团”们,但看了看马车上的家族徽章,不敢。
他们想拦平民,拦不住,秩序已经被金钱砸得粉碎。
甚至有两个卫兵,看着滚到脚边的铜币,脚也不由自主地动了动,想踩住一枚。
雅各波不管那些。
他只管撒,只管喊。
“阿奇亚尤利万岁!”
“乔瓦尼少爷万岁!”
这口号喊得很有讲究。
先把阿奇亚尤利家族捧上去,再把乔瓦尼的名字挂在家族
这就好比是在佛罗伦萨的墙上,用金粉刷了一行大字:乔瓦尼就是阿奇亚尤利,阿奇亚尤利就是乔瓦尼。
乔瓦尼坐在马车里,听着喧闹,看着那些为了几个铜板就扭曲了面孔的人群。
他放下了窗帘。
现在全城的人都知道阿奇亚尤利家的“阔少爷”回来了。
全城的人都知道这位少爷带着巨款,而且乐善好施,是个“活圣人”。
“叔叔,这见面礼,动静够大吧?”
外面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一直传到了圣母百花大教堂的工地上,也传到了安杰洛主教的书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