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零下十度(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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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一盒里的咖啡因信号明显弱了很多,几乎被那个合成化合物的信号盖住了。
沈飞皱了皱眉,把密封袋翻到背面。袋子底部用记号笔写了一行小字:“B-3,半咖啡因,全剂量。”
半咖啡因,全剂量。沈飞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
何俊在调整配方——把咖啡因含量减半,但合成化合物的剂量保持不变。这个调整意味着什么?
如果咖啡因是提供“感觉”的主要成分,减半之后服用者会觉得效果变弱了,于是可能会增加服用粒数来补偿。
而每粒胶囊里的合成化合物含量不变,增加粒数就意味着摄入的合成化合物总量翻倍。
何俊这是在有意无意地引导服用者吃更多胶囊,从而摄入更多的合成化合物。
沈飞把密封袋放回冰箱里,关上门。
他站在仓库中间环顾了一圈这个二十平米的空间——合成台、试剂架、旋转蒸发仪、真空泵、冰箱、实验记录本。
这个空间不大,但足够一个人在里面完成从原料到成品的全部合成流程。
何俊把实验室藏在仓储园的仓库里,用挂名公司做掩护,用物流仓库做交货点,整条链路上每一个环节都做了隔离。
如果不是小刘从孙某的血液里解析出了那个未知化合物,这个实验室可能还会在这个仓库里运转很久。
从仓储园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老李在仓库门口打电话安排后续的布控和取证,沈飞靠在车旁边等着。
夜风从仓储园的铁皮围墙外面吹进来,带着郊区特有的那种空旷的凉意和远处公路上偶尔驶过的货车声。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林薇没有再发新消息,大概已经睡了。
沈飞把手机锁了屏揣回兜里,抬头看着仓储园上空灰蒙蒙的夜空。
这一片没有太多光污染,能隐约看到几颗星子在薄云后面透出微弱的光。
老李挂了电话走过来说道:“阿凯的第二个藏货点找到了,在他住的地方,衣柜顶上的一个旅行箱里。搜出来十七瓶没标签的胶囊,加上之前从他健身房里收的,总数大概五百多粒。何俊那边还在追,他的手机信号今天下午出现在城东一个网吧附近,之后关机了。”
“网吧那边查了吗?”
“查了。何俊在网吧待了不到一个小时,用身份证登记了,但走的时候没有开车,也没有叫网约车。城东那片老城区巷子多,监控覆盖不全,跟丢了。”
沈飞靠在车身上想了几秒。何俊知道阿凯被抓了——阿凯被捕的消息可能在健身圈子里已经传开了。
他关掉手机、离开常去的网吧、消失在没有监控的老城区巷子里,说明他在主动切断自己的活动轨迹。
但他没有跑远,因为他选择的逃匿方向是城东老城区而不是车站或高速路口。
他可能还在城东藏着,等风声过去,或者等某个他不知道已经被警方掌握的人来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