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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 同一批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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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蜂王浆里的甲醇和养老院油桶里的甲醇是同一批工业原料。”沈飞的声音不高,“你从绿康生物拿货的时候,他们给你的是一个打包方案,油和蜂王浆一起走,对吗?”

刘洋转手链的动作停了。他的心率从九十六跳到了一百零八次,呼吸频率也加快了。

他的目光从那两张纸中间移到沈飞脸上,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绿康生物和豫北油脂在同一个工业园区。你帮孙某租了榨油厂的仓库,同时你用保健品店的名义向肿瘤患者推销蜂王浆。两条线共用了同一个物流网络、同一批送货人和同一个供货方。”沈飞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你不用交代油的事情,那些孙某都说了。我想知道的是蜂王浆那条线。你向多少肿瘤患者卖过?”

刘洋的手链在他手腕上勒出了一道红印。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膝盖上交握的手,沉默了将近半分钟。

沈飞没有催他,只是坐在对面等着。审讯室里安静极了,只有头顶日光灯持续的嗡鸣声填着沉默。

“十几个。”刘洋终于开口了,声音比之前低了很多,“有的买了几个月,有的买了就喝了几次。我记了名单,记在手机备忘录里。”

沈飞把他面前的手机往前推了推。

刘洋伸手解了锁翻到备忘录那一页,递过来。沈飞接过去看了一眼——上面列了十七个名字,后面备注着联系方式、购买日期和数量。

大部分名字后面标了“肝癌”“肺癌”“胃癌”这样的关键词。其中有三个人名后面画了叉,备注写着“已故”。

沈飞把手机放在桌面上。十七条名单,三个已经死了。

那些死者的死因不一定是蜂王浆,但肝癌晚期患者的身体状况本来就脆弱,任何外来毒素的摄入都可能加速病情恶化。

他盯着那三个名字看了几秒,然后合上备忘录把手机装进了证物袋里。

“绿康生物和你之间还有没有其他产品?”

刘洋犹豫了一下。“还有一种口服液,说是增强免疫力的。包装上写的成分有人参、黄芪和枸杞,但实际内容物我没检测过。卖了几次,买的人不多,后来那个产品停了。”

“口服液的样品还有吗?”

“店里仓库还有半箱。没卖出去的。”

沈飞记下这条信息,把证物袋封好口交给旁边的民警。

他站起来准备出去的时候刘洋忽然开口了:“警官,那三个死的人——他们的家属知道我卖的东西有问题吗?”

沈飞在门口停了一步。“目前还不知道。后续会通过卫健委的渠道通知他们。”

刘洋低下头没有再说话。他的手指又攥住了那根手链,指节泛白,攥了两下之后慢慢松开了。

沈飞从审讯室出来的时候老李在走廊里等着他,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材料。“绿康生物那边河南警方已经进场了。厂区里查到两条生产线,一条在做假蜂王浆,一条在分装工业矿物油。两个产品共用一个灌装车间和一套物流渠道。法人代表姓吴,跟刘洋的银行流水关联很密集。目前查到的销售网络覆盖了四个省,河南那边初步估算受害消费者超过三千人。”

沈飞接过材料翻了翻。绿康生物的销售网络跟豫北油脂的渠道有很多重叠——同一个工业园区、同一批物流车辆、同一套上门推销模式。

两个厂子表面上是独立注册的公司,实际运营中共享了绝大部分资源。

刘洋作为下游经销商,同时经手了两个厂子的产品,把油卖给养老院和幼儿园,把蜂王浆卖给肿瘤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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