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同一条根(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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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元营养品的样品结果出来了,工业蛋白粉,重金属超标。周海涛向一个社区养老中心供应高钙蛋白粉,已经控制住了。他本人今天下午在城东,老李那边在盯着。”
林薇点了点头,把腿收到沙发上侧坐着。“你发现没有,那个园区里的几家公司,法人代表之间都有关系。豫北油脂和绿康生物是同一个工业园区的邻居,绿康生物和鑫康生物的法人代表是大学同学,鑫康生物和康元营养品共用一家蛋白粉供应商。这些人互相认识、互相供货、互相共用物流和渠道。”
沈飞看着她。“你想说什么?”
“他们不是偶然聚在同一个园区的。豫北油脂最先在那里建厂,后来绿康生物搬进去,再后来鑫康生物和康元营养品注册在同一栋楼里。这个过程有先后顺序。如果豫北油脂的法人最先开始做问题食品,后面那几家可能是跟着他一起做起来的,或者被他带过去的。”
沈飞把沈念往怀里托了托,让她靠得更稳一些。
林薇的推测跟他在脑子里拼出来的路线图吻合——四家公司不是各自独立地做问题产品,它们之间有先后顺序和带动关系。
豫北油脂是第一家,其余三家是后来加入的。它们共享物流、共享渠道、共享低价原料供应商,形成了一个互相依存的小型产业生态。
他掏出手机给老李发了条消息:“查一下豫北油脂法人代表跟其他三家法人代表之间的资金往来和通话记录。重点查最早的时间节点,看第一家问题产品是什么时候开始流通的。”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沈念在他怀里睡得很安稳,呼吸均匀而绵长。
林薇从沙发上站起来去厨房倒了两杯水端回来,一杯放在沈飞手边,一杯自己端着喝了一口。
“你下周还这么忙吗?”她问。
“这周收网之后应该能缓一缓。操作指南的补充章节写完了,后面的跨省协查主要靠河南那边跟进。本地终端已经全部控制住了。”
林薇端着水杯靠在沙发扶手上,目光落在沈念睡着的小脸上。
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幅度很小,像是对着某件她自己才知道的事情笑了一下。
沈飞看着她的侧脸,忽然想到一件事——从沈念出生到现在快五个月了,林薇几乎没有在他面前因为案子的事抱怨过。
他每次晚归、每次出差、每次在沙发上对着材料看到深夜,她都没说过什么。
她只是在他出门的时候说注意安全,在他回来的时候把饭菜热好,在他坐在沙发上发呆的时候把一杯水放在他手边。
“你在看什么?”林薇转过头来。
“没什么。我的媳妇和闺女真好看。”沈飞收回目光,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沈念在他怀里翻了个身,小手从毯子
她的手指微微张开着,指尖在睡梦中偶尔动一下,像是梦里在抓什么东西。
沈飞低头看着她那只搭在自己胳膊上的小手,手指细而短,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肤色比她刚出生那会儿均匀了很多,从粉红转成了正常的浅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