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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8章 南瓜、黄瓜和一根筋(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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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孙打电话让县局去查。

下午结果回来了:平河县卫民药店确实在四个月前卖给刘某半斤草乌,登记本上有刘某的签字,用途栏写的是“泡酒外用”。

药店店员回忆说刘某来买的时候问“泡酒治腰疼行不行”,店员跟她说“草乌有毒,只能外用,不能内服”,刘某说她“知道,就擦擦腰”。

“她自己泡酒外用的,不知道从哪儿听说喝一点也管用,或者不小心喝了。”沈飞把材料整理了一下,“马某那天在棚子里喝了一口觉得不对劲就没再喝,刘某自己晚上起来上厕所,顺手倒了一杯喝了。她本身有冠心病,乌头碱一刺激,回去躺下就心衰了。马某在隔壁屋睡死了没听见。”

疑点解开了:不是投毒,是误服。马某不知道酒的事,因为酒是刘某自己偷偷泡的,她也没跟马某说。家属咬定马某杀妻,是因为保险单——但马某那份保险是两年前跑长途时单位统一买的,不是临时起意。

沈飞把结论跟县局说了,建议:第一,给家属看药店的销售登记和店员证言;第二,把现场勘查的细节跟家属讲清楚——药酒罐的位置和积灰说明放置已久,不是近期刻意摆放;第三,向家属解释马某的口供与儿子证言的吻合性。

家属那边一开始还闹,沈飞亲自去了一趟,把药店登记本复印件往桌上一放:“你妹子自己买的草乌,自己泡的酒,店员还提醒过不能喝。你非说是马某投毒,马某杀自己媳妇图啥?八十万保险单?那保单是两年前单位买的,他要是两年前就开始算计,至于等到现在?”

家属不吭声了。沈飞又补了一句:“你妹子没了,你外甥没了妈,马某要是再进去,孩子就成孤儿了。你们闹可以,但得闹对地方。药店违规卖草乌给个人,这属于药品流通管理问题,该罚罚该整改整改,你们可以去卫健委投诉。但非说马某投毒,证据不支持。”

回程路上小孙一边开车一边感慨:“这个案子要不是那罐酒底下压着三个月前的报纸,真不好说。”

“所以现场勘查得抠细节。县局第一次勘查的时候注意力都在‘有没有投毒痕迹’上,没注意罐子放了多久。你以后记住,物证不光看‘是什么’,还得看‘在那儿多久了’。”沈飞靠在后座上打了个哈欠,“回去把这两个案子的共同点写进指南——乌头碱类物质在基层的流通和使用风险,药店违规销售草乌的监管盲区,基层卫生室和药店的联动排查机制。”

到家快八点了。沈飞一进门,沈念正坐在餐椅上啃黄瓜条,赵月红在旁边拿着蔬菜布书教她认。

沈念看见沈飞进来,举着黄瓜条喊:“爸爸!黄瓜!”

“对!黄瓜!念念真棒!”沈飞把外套一脱凑过去。

沈念紧接着又举着黄瓜条补了一句:“南瓜!”

沈飞愣了:“那是黄瓜,不是南瓜。你手里这根是绿的、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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