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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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和平低头看她,笑得肚子疼。
这丫头刚来时瘦得跟竹竿似的,现在圆乎乎的,抱起来沉甸甸的。
“去刷牙洗脸,马上开饭。”
他顺手捏了捏她的小脸蛋。
隔壁聋老太正蹲门口啃窝头,咬得嘎吱响。
眼瞅着对面飘来的油香,她差点把牙都咬掉了。
“杨和平,你个小崽子,吃这么好?”
她啐了一口。
“等我五保户批下来,今晚就让你尝尝什么叫倒霉!”
杨和平听见了,只当没听见。
手里油条一抖,干脆直接塞进嘴里,嚼得咔嚓响。
送小月芽上学的路上,娄小娥刚好出门晾衣服。
“早啊,又送娃上学?”
她笑着打招呼。
小月芽突然拽住她袖子,仰头问:
“娄姨,别人都有妈妈,我……我能叫你妈妈吗?”
空气一下子静了。
娄小娥脸瞬间红到耳根,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角。
杨和平心猛地一跳,赶紧一把捞起闺女:“走!我们回家!”
“爸爸,你干嘛跑?”
小月芽挣扎,“娄姨还没说行不行!”
他一边跑一边嘀咕:
“这孩子,怎么啥都敢问……”
小月芽蹲在墙角啃着干馍,眼睛亮得像星星。
“娄姨要是当妈,咱家就有暖炉了。”
她舔了舔嘴角的碎渣,完全没察觉自己说漏了嘴。
杨和平牵着她往学校走,脚步越来越慢。
“小丫头,别乱认亲,懂吗?”
“为啥?”
她歪头,一脸天真。
“长大就明白了。”
他摆摆手,懒得解释。
巷口传来动静。
聋老太一早出门,肚子饿得直叫唤。
“老太太,饭没吃?”
易中海皱眉。
“不想动。”
她咬牙,心里却翻腾——全怪杨和平那股香味,馋得她睡不着。
可这话不能说。
说了不就等于承认自己馋?
“中海,这回能赶上日子吧?”
“铁板钉钉,昨儿刚问过。”
“那就行!”
她攥紧拳头,眼底燃起火光。
等杨和平回来,非得让他尝尝苦头不可。
啪!
脚下一空,人直接趴地上。
“哎哟我的天!”
她捂脸,狼狈得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易中海冲上来扶:“没事吧?”
低头一看,好家伙,左脚正踩在狗屎上。
她头发散成鸡窝,额头蹭破皮,眼角红肿,活像刚从菜市场滚过一圈。
“完了完了……”
她扑到水坑边照脸,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这模样还能去办五保户?”
“反正又不是见领导,图个形式罢了。”
易中海无所谓。
“你懂什么!”
她跺脚,“形象就是底气!”
沉默几秒,她咬牙:“走!耽误不得。”
另一边。
贾家院里炸了锅。
贾东旭瘫在椅子上,脸色阴沉。
“五保户弄好了没?”
声音一出,秦淮茹抖得像片落叶。
“刚去办,今天肯定下批文。”
她话音刚落,屋里又是一阵砸东西的响动。
每次发火,她都第一个遭殃。
太倒霉了,没被骂就不错,要不就是挨揍。
杨和平刚坐稳,门“哐”
地一下被人踹开。
“科长,人找到了。”
刘大山冲进来,脸色发白。
“李三丫回村了?”
“今天到的。
我在村口等她,她挎着个包袱,走路一瘸一拐。”
“那条腿……是她自己摔的?”
杨和平盯着桌上的照片,手指一弹。
“不是。
我亲眼看见,她胳膊上全是淤青,像是被人狠掐过。”
“难怪不肯说话。”
杨和平站起身,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闷响。
他走到窗边,伸手推开玻璃。
风灌进来,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
“贾东旭,你到底想干什么?”
远处工地传来轰鸣声,像在回应他的低语。
他忽然笑了,笑得眼睛都没了光。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耍什么把戏?”
“可你忘了,我早就不是那个任人捏的软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