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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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广播突然响起来。
声音冷得像刀片。
“现通报处罚决定。”
“我厂扫厕所工人易中海,因参与严重违法活动,即日起开除,永不录用。”
“请全体职工引以为戒,遵纪守法。”
一遍,两遍,三遍。
声音在厂里来回撞。
杨和平刚推开四合院门,门口就杵着个熟脸。
是王主任,穿着蓝布衫,手里拎个竹篮。
“哎哟,王姐咋来了?”
他笑着迎上去。
“打扰你了吧?”
王主任搓着手,眼神躲闪。
“哪儿的话,坐!”
他顺手递了颗苹果。
那果子红得发亮,又大又圆,王主任盯着看了两秒,咽了下口水。
两人寒暄几句,话题一转。
街道办打算搞个批斗大会,让易中海在街上游一圈。
“后天?”
杨和平点头,“行,我负责通知。”
“记得提前贴告示,让大家都来瞧热闹。”
王主任走后,许大茂蹬着辆破自行车回来了。
车把上挂满干蘑菇、土豆片,还有一只油光锃亮的烤鸭。
“杨主任,刚才王主任走了?”
他递过一把干蘑菇。
“对,后天游街。”
杨和平咧嘴一笑,塞给他半只鸭。
“啥?又游街?”
许大茂愣住,手一抖,差点摔了鸭。
“他把厂里的新料卖给鬼子,要判几十年。”
“这人……真该收拾。”
许大茂眼底冒火,手指捏紧了鸭骨头。
以前傻柱被揍,易中海偏帮,这口气他憋了好久。
“我能去当宣传员不?”
他声音发颤。
“当然。”
杨和平拍拍他肩。
许大茂转身就跑,脚步带风。
夜里,小巷口贴出红纸条。
上面写着:后天,批斗易中海,人人到场。
通知的干事刚走,聋老太就冲了过来。
她死死盯着杨和平,声音发抖:“易中海是不是你抓的?”
杨和平是轧钢厂保卫科的头头。
厂里谁出事,谁都没他管得宽。
他点了下头。
“人都是你逼到绝路的,现在还往死里整?”
“他快不行了,你也没几天活头了。”
“有这功夫,不如想想自己怎么收场。”
啪——
一巴掌扇飞轮椅,老太太滚在地上。
围观的人没一个动。
杨和平当大爷这几年,四合院安静多了。
没人敢**,事儿也少了。
大家心里都清楚:这人狠,但管用。
“二鬼子,早该让她上西天。”
“留着就是占地方。”
“枪毙都便宜她,罚去掏茅坑算了。”
贾张氏咬牙切齿。
秦淮茹嫁了傻柱,家里没了进项,全靠老本过日子。
她自己窝在家里不出门,可聋老太天天有人送饭。
夜里她偷偷摸摸溜出去,把尿泼在狗窝上。
看着那堆烂泥,她心里烧得慌。
“你**!”
聋老太喘着气,满脸是血。
“我就是个老头子,你这么狠心……”
傻柱突然挤进人群。
一把扶起老太太,眼睛瞪得通红。
“她年纪大了,坐轮椅,你就不能轻点?”
“她算我啥?”
杨和平冷笑。
“我没犯错,凭啥忍她?”
“就凭她耍赖打滚?”
傻柱张了张嘴,话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
杨和平说的没错,街坊们一个个点头,谁都没反对。
三四三,忍到什么时候?
“傻柱,现在给你两条路。”
“第一条,滚蛋,我当没这回事。”
“第二条,帮聋老太**,后果自己扛,我留你半口气,也就半口气。”
杨和平眼神一冷,像刀子刮过骨头。
他故意逼人。
不走就是背弃聋老太,站队就是和他死磕。
傻柱不是傻子,心里门清。
可真要翻脸?
工作没了还能找,可要是被赶出四合院,日子怎么过?
他手心冒汗,指甲抠进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