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一字镇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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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二轮的那一天,早上的时候,天是阴着的。
陈七起来得比平常还要早一些。他先把前院扫完了,又把扫帚靠在了门后的墙边上,然后回屋把那一本册子从床板底下取了出来,翻到最后一页看了一眼。那一页上面的笔画断在半路,跟父亲那一张纸条上的断处是一样的。他看了一会儿的时间,把册子重新塞回了原处,又把那一件旧衣裳压好。
“今天不要用昨天那一手。”阿藏的声音在识海里面响起来。
陈七的手停了一下。
“为什么。”
“昨天那一下,你用得很轻。”阿藏说,“台底下的人看不出来,可是我不一样。我看得出来。你今天要是再往下压一层,手背上那一道东西,会裂开第二道。”
陈七并没有马上回答。他把旧衣裳的边角抚平,站直了身子。“先看看再说。”他说。
他到演武场的时候,场子里面已经挤满了人。
第二轮的人比昨天少了很多,可是围着看的人比昨天要多。他站在人群外面,看见擂台已经换了地方,换到了场子的正中间,四边都立起了旗子。看台上坐着的那几位长老之中,多了一个人。
那一个人穿着一身深色的长袍,坐得比旁人都要直。他坐下来之后,场子四周说话的声音小了不少。陈七不认识那一位,可是从周围那些人的姿态里面,他看得出来,那一位的位分并不低。
“那是掌教。”阿藏在识海里面说。
陈七的视线在看台上面停了半息的时间,又收了回来。
执事弟子开始念号数。
“七十三号对四十一号。”
他上台的时候,台下安静了一瞬的时间,然后有一片低低的说话声响起来。他把外衣脱了下来,叠好放在台边。今天他并没有拿竹帚。那一把竹帚昨天断了四根竹条,剩下的那些已经用不住了。他今天上台的时候,两只手都是空的。
柳长风已经在台上等着他了。
那一个人比他想得要年轻,穿着一身很干净的白色衣裳,腰间挂着一柄长剑,剑鞘上面刻着云纹。他站着的时候,肩背很正,手垂在身侧,眼睛看着陈七,没有什么表情。
“你就是陈七。”柳长风说。
陈七点了点头。
“我听说过你。”柳长风说,“一个扫地的,昨天赢了段青河。”
他说这一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听不出是嘲还是什么。他把手放在了剑柄上面。
“报境界。”执事弟子说。
“柳长风,凝气五层。”柳长风报了。
“陈七。”陈七报了两个字。
台下又响起了那一片低低的笑声,可是这一回那笑声比昨天要小得多。执事弟子把手往下一压。
“开始。”
柳长风动了。
他出剑的速度,跟段青河不是一个层次。那一道剑光起手的时候还在台子的那一头,落到陈七面前的时候,已经带着一层很厚的灵力,那一层灵力不是散的,是收着的,压得空气有一些沉。陈七往旁边让,让得很快,那一剑从他肩膀旁边过去的时候,把他半只袖子切了下来。
台下有人吸了一口气。
柳长风没有停。第二剑、第三剑连着上来,剑势很紧,逼得陈七一步一步往台角上面退。陈七退的时候,脚下踩的还是那一条很碎的路子,可是这一回,那一条路子只能让他少挨几下,不能让他不挨。第四剑的时候,他没有完全让开,剑锋在他左臂上面划开了一道口子,血很快渗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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