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第三次关门的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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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关的?”
陈七按住六层墙后的滑轨。阿藏握着半截门闩销,刚说出第三次关门的人不是陈大山,卸书井里便传来铁器刮墙的动静。宁远绑在竹管上的短钩还被扣在。
阿藏说:“我没看见。”
“那就看现在。”陈七指了指井口,“宁远,松手。”
宁远攥着竹管:“短钩是我的。”
“赔你。”
“拿什么赔?”
“命。”
宁远听懂了,立刻松开。竹管被拖进井里,撞着滑轨,一路往下掉。下方没有落地声,倒有铁链绷紧的动静。
老何扶着绞盘:“柜子下头还有东西?”
“有手。”阿藏说,“它在拽柜链。”
阿满跑去堵开口,刚搬起挡板,井里便喷出一股黑水。水只溅上木板,板面立刻浮出三道细痕,和阿藏手里的铜销刻痕分毫不差。
“它认这东西!”阿满把挡板丢远。
谢檀站到井口旁,骨链横过滑轨,却没有探进井里:“我可以记下井中异动,不能替你们镇门。查账与封印是两件事。”
“知道。”陈七说,“借你一张空纸。”
谢檀撕下一页复核纸递来。
柳渊靠在窗边,灰袍袖口沾了书架的灰:“陈七,先救门,还是先查旧事?你可没有空做两件。”
“能一起做。”
陈七把纸铺在绞盘侧面,用掌根压实,再以残斧背轻敲轮轴。锈屑掉下来,纸上印出一道凹槽,槽里卡着半截铜销。
老何凑近:“阿藏手里一半,这儿一半?”
“别拔。”阿藏说,“拔了轮轴就能空转。”
她把手中那半截凑过去。断口能合上,断面却有一道被挤出的翻边。
陈七摸过翻边:“从六层打断的。”
阿藏蹲下来,指着销身三道刻痕:“前两次,我在第七层关门。每关一次,就在销上刻一道。第三次我去送青纹砂,回来看见门已经关了,便补刻第三道,提醒自己别再开。”
“所以第三道刻下时,销已经断了?”老何问。
“没有。我把它放进木匣时,它还是整根。”
众人安静下来。
阿满先开口:“那是后来有人开过绞盘,把销压断了?”
“不只开过。”陈七看着轮轴,“从六层关门,要先抬柜,再压轮。销卡在这儿,是怕人反着摇。他硬压,才把销挤断。”
柳渊离开窗边:“旧器锈坏,也会断。”
“会。”陈七点头,“谁碰过绞盘,查搬运账。”
他翻开守阁封存簿。末页背面贴着一条薄纸,写着三十年前铁柜下放的时辰,经手一栏空着。纸角有一枚盖了一半的庶务印,印框里残着一个“明”字。
柳渊说:“柳长明管庶务,阁中搬运皆由他登记。账上有他的印,不稀奇。”
“人在呢?”
“查出人,再来问我。”
陈七将薄纸递给谢檀:“加进复核。”
谢檀收下,落笔写了两行:“此印只能证明庶务房经手,不能证明柳长明亲自关门。”
“够了。”
井下铁链猛地一扯。老何没碰绞盘,铁轮却自己转了小半格。卡在轮轴里的断销发出脆响,井底的石闩跟着抬起。
“再转一下,门开!”阿藏伸手按轮,青白灵光被铁轮卷走,腕部几乎散开。
陈七抓住她的袖口,把她拉回来。
“我还能压。”她说。
“压完,你呢?”
“少废话!”
陈七没松手:“何叔,柜道挡板还有几根横木?”
“两根整的,一根裂的。”
“整的给我。”
老何拖来横木。陈七把一根塞进绞盘轮辐,另一根横抵书架底座。木头刚吃上劲,轮轴又转半格,书架被拖得挪出半尺。
宁远拖着伤脚冲过去,用短钩卡住书架铁脚:“撑不久。里面那东西比咱们力气大。”
“不用撑久。”陈七说,“阿满,拿竹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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