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验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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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在毁留底。”陈七说。
“收起来!”老何伸手。
“收了,它就盖印。”
底仓上方响起四下桶声。阿满在示警。紧接着,他从窄梯上探出头:“七哥,西坡的人都撤了!可井口旁边的排水沟,自己冒红泥!”
阿藏抬头:“这边盖不下去,它要从地面井口盖。两头是同一道里门。”
“井口有人吗?”陈七问。
“我拦着呢!”阿满喊,“还有两个师弟没跑远,那个小的要回头拿铺盖!”
“叫他别拿。”
“我把铺盖扔给他了。七哥,你们也快上来!”
陈七看了一眼门槛。令孔里的令牌被挤得裂开,最多再撑片刻。他把薄册从怀里取出,翻到父亲留下附款的那一页。
阿藏一把按住:“你要拿这页替纸?大荒殿的验契印在上面。井里见了,又会把你的名字扯回来。”
“不替。”陈七说,“拿它抄。”
他把薄册垫在窄纸下,用炭头沿着即将消失的笔画描了一遍,再将两件东西分开。薄册上留下陈大山的字,却没有那枚旧指印。
老何抓了抓头:“光有字,挡得住门?”
“挡不住。留着查。”
陈七将薄册塞回怀里,又把铁片递给阿藏:“你带原纸走。”
“那这里呢?”
“换我验。”
阿藏盯着他的左手:“守阁陈氏是能验。可你爹留下的纸写得明白,验印,不可开。你敢按上去,井里就等于见了新的守阁人。”
“早见了。”陈七说,“铁券在我身上。”
他把纸交到阿藏手里,左掌按向印孔旁的验位。那里积着三十年前的红泥,掌心碰上去时,胸口的铁券猛地一跳,第六道暗纹沿着脖颈绷紧。
“陈七!”阿藏抓住他的衣领,“只验,不许催地脉!”
“不催。”
石上亮起一行字:验印者,守阁陈氏。
印孔下方又浮出第二行:所验之印,陈大山。
老何松了口气:“对上了。”
“没有。”陈七盯着那行字,“我爹的印,三十年前已经验过一次。”
他拿起铁片,用斧尖敲了敲父亲的残指印,再敲门槛上新冒出的那枚。
两处缺口的位置相同,深浅却不同。铁片上的缺口边缘有一道旧伤留下的斜纹。门槛上的印没有那道纹。
“少了一笔。”陈七说。
阿藏立刻把墨玉牌照过去。新印的缺角
“这是补出来的假印。原模的指头缺得比你爹更多。”她说。
井下的拖擦声又响起来,比先前近了许多。
陈七左掌还按在验位,石上的字已经变了。
印不符。
令孔里的整块令牌当场断成两截。门槛没有抬起,印孔里的红泥却被一股力挤回井下,连石缝中的黑水也退了。
老何扶着铜柱笑出声:“拿假印碰真账,碰碎了吧?”
“令也毁了。”阿藏说,“这道里门暂时开不了。走,趁它换东西之前上去。”
陈七收回左掌,指尖却被石面黏住了。他低头看去,验位上的红泥正在凝成第三行字。
所验之印,原主在井下。
阿藏将墨玉牌横着一刮,陈七的手终于脱开。那行字留在石上,没有消失。
老何盯着“原主”二字:“你爹的断指,不是就在你怀里?”
陈七摸到包着的断指骨,隔着布捏了捏。那截骨头确实还在。
井下又传来两短一长三下敲击。这次没有学阿满的桶,敲的是石头。敲完,封魔井深处有人咳了一声,才开口:
“七儿,三十年前,柳渊从我手上砍走的,不止一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