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穿越大雍,推翻女帝!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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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稀薄的晨雾还缠在青山腰际,将这座深山孤村裹得朦朦胧胧。
土坯小屋内一片安静,昨夜一锅薄薄的蘑菇面片汤,耗尽了众人仅存的力气,也耗尽了小草家中最后一点存粮。一夜浅眠,无人真正睡稳,逃亡的惊惧、山林的阴森、前路的茫然,像细密的蛛网,缠在每个人心头,压得人喘不过气。
何世涛最先睁开眼。
穿越至此数日,日夜奔逃、步步涉险,早已练就他远超常人的警觉。天光微亮的刹那,他便彻底清醒,耳边没有追兵马蹄的轰鸣,没有山林狂风的呜咽,只有山村清晨独有的、死寂般的安静。
可这份安宁,半点让人轻松不起来。
他起身走到灶台边,伸手拎过那个装着苞米面的粗布口袋。
布袋轻飘飘的,入手空空荡荡。
微微一抖,仅有寥寥细碎的面屑簌簌落下,沾在粗糙的灶台上,再无半点余粮。
彻底空了。
昨日那锅清汤寡水的面片汤,已是这处破屋最后的口粮。四人昨日勉强果腹,撑过一夜,可从今早开始,他们就要直面最残酷的绝境——断粮。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小草揉着通红的眼睛走了过来。一夜之间,这孩子仿佛又瘦小了一圈,眼底还残留着昨日目睹爷爷惨死的惊惧,小脸苍白憔悴,稚气的眉眼间,早早压上了不属于孩童的沉重与老成。
她看着空荡荡的粮袋,小嘴微微抿起,声音沙哑干涩,带着一丝认命般的无力:
“何叔叔,家里……真的一点粮食都没有了。”
“这点面屑,连一碗稀汤都煮不出来。我们今日,没有东西吃了。”
小小年纪的孩子,说起断粮,没有哭闹,只有一片死寂的无奈。常年跟着爷爷在深山求生、饱一顿饥一顿的日子,让她早早懂得了生存的艰难。可从前再苦,还有爷爷在,还有微薄的存粮支撑,如今爷爷没了,凭空多了四个逃难的外人,这点家底,根本撑不住分毫。
何世涛心头微沉,轻轻摸了摸小姑娘的头顶,温声道:“我知道,别怕,活人不会被饿死。今天我们想办法。”
话音刚落,柳青青与贴身丫鬟也相继醒来。
柳青青一夜未歇安稳,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一身素雅的衣裙沾满山林尘土,早已没了往日侯府贵女的精致模样,却依旧身姿清雅、眉眼温柔。她走上前,看清灶前空空如也的粮袋,心头骤然一紧。
逃亡路上的惊险、迷雾森林的恐怖、金钱豹噬人的惨剧,她都咬牙熬过来了,可此刻看着空空的粮袋,一股彻骨的无助再度席卷全身。
她下意识抬手抚上腰间,那里还贴身藏着一沓沉甸甸的银票、零碎的银两铜钱,是她出逃之时,仓促带出的全部积蓄。
她抬头看向何世涛,语气带着一丝微弱的希冀:“世涛,不如今日我便挨家去问问。”
“我不信一整座山村,家家户户都没有余粮。我们多出银两,重金购买,总能换来一些粗粮杂粮,先撑过眼下难关。”
在柳青青从小到大的认知里,银钱万能,只要舍得花费,就没有买不来的东西。
可话音落下,一旁的小草只是轻轻摇头,眼神通透又悲凉。
“青青姐姐,真的没用的。”
“我昨日跟你说过,我们这座封山古村,与世隔绝百年有余。群山锁死出路,外人进不来,内里的人出不去。村里世代只认以物易物,山货、猎物、柴火、粗粮互换度日,金银银两,在这里就是最没用的废石头。”
“往年也有迷路进山的客商、逃难的外人,拿着大把银子想换一口吃的,村里从来没人肯换。大家守着薄田荒山,年年收成堪堪糊口,谁也不肯把活命的粮食,换一堆花不出去的银子。”
一番话,彻底浇灭了柳青青心底最后的侥幸。
她怔怔立在原地,指尖微微发颤。
逃出侯府,挣脱婚约牢笼,赌命闯过迷雾死林,本以为是挣脱宿命、重获新生。到头来,前路是夺命深山,后路是围堵追兵,如今就连最基本的一口吃食,都成了奢望。
何世涛神色沉稳,早已在心底快速盘算出所有出路。
他经历过现代完整的求生体系,比谁都清楚眼下的局势:
如今外有追兵环伺,唯一的出山通路,就是满是伏兵的死路;内有山村封闭排外、无粮无援、无处落脚。
想要活下去,没有捷径,只有两条路。
第一,进山!
采摘存量更多的干果山货,设陷阱捕猎野兽,用实打实的猎物肉食、珍贵皮毛,和村民置换粗粮存粮,解决眼下温饱危机。
第二,探路!
趁着进山搜寻猎物的机会,顺着山林边缘细细摸索探查,寻找祖辈从未发现的、全新的出山通路。
这是他今日进山的双重目的。
捕猎,是为了活在当下;探路,是为了走出未来。
两条路,缺一不可。
何世涛当即定下心神,转头看向三人,语气笃定沉稳,自带安抚人心的力量:
“青青,你和丫鬟今日留守家中。”
“你们收拾院落、整理昨日剩余的野果,守住我们唯一的落脚处,不要外出,不要和村民搭话,避免再起冲突。”
他转头看向小草,眼神温和又郑重:
“小草,你陪我进山。”
“你熟悉这片山林地貌、野兽踪迹,知晓毒草凶兽出没之地。今日我们进山,一来捕猎囤粮、换取村民物资;二来,借着入山之机,仔细探查山林边缘地势,试着找一条全村祖辈都没发现的新生路。”
小草用力点头,眼神里多了几分依赖与坚定:“好!我跟着叔叔!我认得山里所有的草木、兽迹,我能避开豹子常待的地方!”
说罢,小草转身,从墙角取下爷爷遗留的老物件。
一张老旧的桑木长弓,弓身早已被岁月磨得光滑褪色,韧性勉强还在;三支粗制滥造的木羽箭,箭头简陋锈钝,杀伤力微薄;还有两把磨得微微卷刃的柴刀,是老猎户一辈子赖以生存的全部家当。
看着爷爷留下的旧物,小草眼底再度泛红,却死死忍住了泪水。
爷爷没了,她不能再软弱。她要活下去,也要帮着救这几个收留她、善待她的好人。
一切收拾妥当,何世涛将柴刀别在腰间,长弓短箭背在身后,带着小草踏出小院,打算先入村内,试着用昨日采摘的优质干菇、野果,最后试探一次村民的态度。
若是能温和置换物资,便省去进山涉险的麻烦;若是村民依旧抵触,那他便彻底死心,一心进山搏命。
可二人刚走出巷口,还未靠近村中主街,几道伫立在路口的身影,便骤然投来冰冷警惕的目光。
村口空地上,站着五六个村里的壮年汉子,个个皮肤黝黑、筋骨结实,都是常年靠山吃山的本村猎户。他们手里握着柴刀、木棍,一字排开,死死堵住前路,眼神不善、敌意十足。
村子本就闭塞僻静,晨起人烟稀少,这几人显然是特意守在这里,等着他们出门。
不等何世涛开口,为首一个满脸沟壑、年近五旬的中年猎户,率先冷声开口,语气生硬、毫无转圜余地:
“外来的后生,别再往村里凑了。”
何世涛脚步一顿,从容拱手:“大叔,我们初来此地,断粮无依,只想拿些山货野果,和村里换一点粗粮糊口,并无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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