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梦红楼之桃碎秋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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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姐抬眸看向她,目光沉沉,不似往日温和,带着穿透人心的锐利,淡淡开口:“春桃,你伺候我三年,素来勤快稳妥,我与平儿向来待你不薄,院里众人也都赞你懂事。我且问你,你可知错?”
春桃心头骤然一跳,莫名生出几分慌乱,却依旧强装镇定,屈膝垂首,恭顺答道:“奴婢愚钝,不知何处失了规矩,还请奶奶明示,奴婢定然改过。”
她依旧心存侥幸,笃定自己行事隐秘、毫无破绽,绝不主动招认。
凤姐见状,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笑意,抬手示意平儿。平儿上前一步,将厚厚一叠账目册子重重放在桌上,声声清晰:“近一年零八个月,所有日用采买、零碎支取账目,逐笔核对往年旧账,所有虚报损耗、瞒报数额、私吞银两之处,历历在册,笔笔有据。春桃,你还要遮掩吗?”
春桃骤然抬头,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浑身手脚冰凉,双腿止不住微微发抖。她看着桌上密密麻麻的账目,每一笔都是她精心算计、暗自贪挪的痕迹,字字句句,皆是铁证。
她苦心经营一年多的隐秘算计、步步钻营,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谋划,顷刻间被彻底揭穿、轰然崩塌。
瞬间的慌乱过后,春桃再也撑不住温顺模样,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泪水瞬间涌出,连连磕头求饶:“奶奶饶命!奴婢一时糊涂,贪心作祟,并非蓄意作恶!奴婢知晓错了,所有私藏银两尽数奉上,日后必定安分守己、尽心伺候奶奶,求奶奶开恩,饶奴婢这一次!”
她哭得肝肠寸断,满心皆是悔恨与惶恐。她本是最有希望晋升一等丫鬟之人,前程似锦、近在咫尺,只需安分守己、勤恳度日,不出半年便可顺利上位,彻底改换身份、步步风光。
可她贪心蒙眼、机关算尽,妄图靠着投机取巧、私吞牟利钻营上位,终究是自作聪明、自毁前程。
凤姐看着她痛哭流涕、惶恐卑微的模样,眼底无半分怜悯,只有冰冷漠然:“我素来惜才,你勤恳伶俐、心性通透,本是我院中最出众的二等丫鬟,安分守己,来日晋升一等、近身管事,皆是水到渠成。你本有锦绣前程,唾手可得,何其有幸。”
“可你偏偏贪心不足、心怀诡诈,看似温顺忠谨,实则阴私狡诈。一年多来,暗中步步算计、屡屡私吞公中银两,弄虚作假、蒙蔽上下,更是暗中排挤同僚、私结人心,野心勃勃、妄图钻营牟利。你的心思城府、算计手段,早已远超寻常丫鬟,留你在院中,日后必成大患!”
凤姐字字铿锵,句句戳中要害,彻底打碎春桃所有的侥幸与幻想。
春桃伏在地上,浑身颤抖,哭声哽咽,满心皆是无尽悔恨。她想起自己日夜勤恳、小心翼翼讨好主子的日夜,想起自己暗自憧憬的锦绣前程,想起自己步步钻营换来的些许风光,终究是一场空。
她本可凭本分勤勉上位,安稳立足、步步进阶,成为府中体面管事之人,却因一时贪念、一己私心,机关算尽,最终落得满盘皆输、前程尽毁。
凤姐素来赏罚分明、处事果决,最恨下人徇私舞弊、心怀二心。当即定下处置:春桃蓄意贪挪公中银两、弄虚作假、心怀诡诈,虽数额不算巨额,但其心可诛、蓄谋已久,绝非小过。即刻革去丫鬟名分,没收所有私藏银两,逐出王熙凤院中,录入府中劣籍,三日后连同府中犯错下人一道,尽数发卖出去,永不复用。
旨意落下,再无转圜余地。
昔日温顺伶俐、人人夸赞的春桃,一夜之间沦为府中罪人。消息传开,全院上下无不唏嘘感慨。众人皆叹可惜,好好一个聪慧勤快的丫鬟,本有大好前程,偏偏贪心作祟、自作聪明,最终自毁根基、落得被发卖的下场。
那几日,春桃被关在偏僻下房之中,无人问津、无人怜悯。日日垂泪悔恨,夜夜辗转难眠。她反复回想过往种种,若是当初安分守己、恪尽职守,不贪分毫私利,不耍半点心机,如今早已稳稳晋升一等丫鬟,前程坦荡、风光安稳。
可世间从无回头之路,一念贪私,满盘皆输。所有的钻营算计、投机取巧,终究是镜花水月、自掘坟墓。
三日后,秋风萧瑟,落叶纷飞。府中管事带人前来,将形容憔悴、双目红肿的春桃带出府门。昔日荣国府内的体面丫鬟,一朝落魄,沦为待卖奴婢,前路茫茫、身不由己。
她回头望着朱红高墙、雕梁画栋的荣国府,这里曾是她满心憧憬、步步经营,想要扎根立足、攀高上位的地方,如今却成了她梦碎之地。
桃色芳华,一朝凋零;满腹心机,尽数成空。
人本可以凭勤勉立身、凭本分前程似锦,最忌贪心不足、自作聪明。春桃机关算尽,妄图以阴私手段牟利上位,最终毁掉自己唾手可得的锦绣前程,落得个身败名裂、流落无依的结局,终究是贪心误人、私心毁己。
深宅大院,锦绣繁华之下,藏的是人心叵测、欲念丛生。安分守己方是立身之本,投机钻营终是一场虚妄,一念之差,便是终身遗憾,再无重来之机。
(全文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