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一场寿宴,引发的军阀崛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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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乱世,战火绵延,华北地界尽是各大派系角力的棋局。晋绥军盘踞山西数十年,根深蒂固,等级森严,资历、辈分、人脉,便是军中立足的根本。
本地赫赫有名的大族林家,便是依附晋绥体系的军旅世家。
林家主系分长房、二房。
长房大伯林振雄,资历深厚,早早便是少将军长麾下的实权师长,军衔少将,坐镇一方防区,兵权稳固,多年来一直压着二房一头。
长房独子林文轩,年纪轻轻已是中校军官,身在主力团任职,前途四平八稳。长久以来,无论家族议事还是军中应酬,长房永远高高在上,二房只能紧随其后,默默退让,从未有过半分争锋之力。
而二房的主人林振山,便是今日寿宴的主角。
他从军数十年,兢兢业业,从基层排长一路拼杀到旅长位置,劳苦功高,却卡在上校旅长的位置上数年不得寸进。
旅长实权,少将功劳,却顶着一个上校虚衔,上不上下不下,在军中始终低兄长一头。
林振山膝下独子林辰,年少从军,胆识过人,心思缜密,年仅二十出头便带兵一营,官拜少校营长。
只是在林家的格局里,二房世代被长房稳压,林辰纵使天赋过人,也只能屈居堂哥林文轩的中校之下,处处低人一等。
外人皆言:林家兴盛,全系长房撑鼎,二房只能附庸求生。
没人知道,一场看似普通的五十整寿家宴,即将彻底颠覆整个林家、乃至整个晋绥地方派系的格局。
盛夏吉日,林府张灯结彩,鼓乐齐鸣。
作为晋绥军旅长的寿宴,周边的团长、营长、地方乡绅、民团头目尽数到场,车马盈门,宾客满堂。
按照往年惯例,这场寿宴只是一场普通的同僚应酬、家族聚餐,无人觉得会有任何波澜。
唯独林辰,胸有丘壑,暗中布下了一盘天大的棋。
寿宴吉时将近,宾客尽数落座,前厅主位空空如也。
按照规矩,主位留给本场身份最高的来宾,也就是赶来赴宴的一位晋绥老牌军长。
军长抵达府门,林振山连忙整衣躬身,亲自迎接,礼数周全。
一众军官纷纷起身,准备恭迎军长上座。
可就在军长抬脚欲踏入正位、全场所有人默认他是今日至尊贵客之时,一道清朗沉稳的少年声音骤然响起。
“军长大人,此位,您不能坐。”
一语落地,满堂瞬间死寂。
说话的,正是林振山的独子,林家二房少主人——林辰。
全场所有人瞳孔骤缩,满脸惊愕。
林振山身子一僵,脸色瞬间铁青,又羞又怒,当场低喝:“阿辰!休得胡闹!这位是军部长官,今日最尊贵的客人,岂容你放肆!”
在所有人眼里,林辰完全是疯了。
一个小小的少校营长,竟敢当众拦下堂堂一军之长,驳了长官颜面,这在等级森严的晋绥军中,简直是不知死活!
军长也是一愣,随即面带疑惑,淡淡看向林辰:“大侄子?老夫为何坐不得?”
林辰身姿挺拔,军装笔挺,眼神从容不迫,再次郑重开口:
“晚辈不敢冲撞长官,只是今日宴席,另有比您更尊贵的贵客将至。
此主位空置,专为那位贵人预留,还请长官暂且屈尊侧席,稍作等候。”
此话一出,满座哗然。
在场一众团长、营长、乡绅、旁系民团头目全部面面相觑,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连堂堂军长都要屈居次位?
林家一个小小的二房少爷,到底请来了何等大人物?
林振山此刻心脏狂跳,又慌又怕,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完全不知情,不知道儿子到底干了什么荒唐事!
他只觉得今天怕是要大祸临头,儿子年少轻狂,不知天高地厚,今日当众得罪顶头上司,不仅自己前途尽毁,恐怕连他这个旅长的仕途也要彻底断送!
长房一众族人坐在席间,嘴角甚至隐隐带着一丝看好戏的冷笑。
在他们眼里,二房这小子,彻底废了。
可任凭所有人惊疑、嘲讽、担忧,林辰始终神色淡然,静静立于主位旁,笃定等待。
一刻钟,转瞬即逝。
就在全场气氛压抑到极致,林振山几乎要上前训斥儿子之时,府外忽然传来一道高亢至极的通传声——
“阎长官到——!!”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在整个林府!
阎锡山!
晋绥军真正的掌舵人,整个山西、华北晋绥体系的最高掌权者!
全场所有人,无论师长、旅长、团长,全部如同触电一般,瞬间起身、挺身立正,神色肃穆,无人敢有半分懈怠。
方才一脸威严的老牌军长,此刻更是连忙躬身垂首,大气不敢喘一口。
林振山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做梦都想不到!
自己一个区区少将门槛的旅长,一场普通生辰家宴,竟然能惊动阎长官亲自登门!
这一刻,所有人瞬间懂了。
难怪!
难怪林辰敢拦下军长!
难怪主位空悬不动!
原来,他等的,是阎锡山!
长房大伯、少将师长林振雄,脸上所有的从容、得意瞬间尽数凝固,眼底第一次涌出深深的震惊。
他纵横军旅半生,官至师长,想要见阎长官一面都难如登天,需要层层报备、层层审批!
而二房这个晚辈,竟然能请动阎长官亲自赴家宴!
仅仅这一手,就已经彻底碾压长房几代人的人脉积累!
阎锡山步履沉稳,气度威严,缓步走入厅堂,目光淡淡扫过全场。
林振山诚惶诚恐,连忙带着全家跪地请安。
宴席格局,从这一刻起,彻底变天。
谁也以为这已是今日最大的荣光,可林辰依旧神色不变,轻声开口:
“阎叔父稍坐,晚辈还有一位贵客未到。”
话音落下,满堂再度死寂。
连阎锡山都来了,他竟然还有贵客?
没人敢想象,到底还有谁,能排在阎长官之后,压轴登场!
又是十余分钟过去,府外再度响起通报:
“东北军少帅,张长官到——!”
一身戎装,肩扛少将星衔的张学良,从容步入林府大厅。
全场所有人呼吸骤停,彻底呆立当场!
东北军少帅张学良!关外第一派系的接班人!
跨越千里,亲临一个小小晋绥军旅长的私人家宴!
张学良目光扫视全场,径直走向主位的阎锡山,抬手敬出一记标准至极的军礼,声音洪亮稳重:
“阎叔父,晚辈汉卿,代家父张作霖大帅前来问安。
家父久慕叔父坐镇晋西北之威名,心中甚是敬佩。只因关外军务缠身,无法亲自登门,特命晚辈代为赴宴、代为探望。
另奉家父之命,备上薄礼:东北兵工厂产轻机枪两挺、配套弹药两箱,汉阳造步枪一百支、足额配弹,现大洋一百块,敬献叔父。”
一番话落地,满场人心彻底炸裂。
跨派系送礼!
奉系大帅亲自致意!
军械、弹药、现大洋,尽数是实打实的军用重礼!
这等殊荣,别说一个旅长,就算是晋绥普通军长、师长,这辈子都未必能得一次!
阎锡山微微颔首,看着眼前这一幕,眼底带着欣赏,也带着深思。
他转头看向早已心神震颤、手足无措的林振山,声音沉稳,响彻全场:
“振山,今日是你寿辰,雨亭兄千里致意,厚礼相赠,这份情谊难得。
这些军械、弹药、银洋,阎某尽数不截留,全部拨付你的部队!”
林振山脑袋嗡嗡作响,连忙躬身谢恩,狂喜与惶恐交织,整个人如同置身梦中。
可下一秒,阎锡山再度开口,直接掀起全场最大的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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