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全网最惨庶孙:我救世家百年,全族逼我归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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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日夜伏案,翻遍百年账册,走遍江南百处田庄、数十座商号,逐一核查、逐一对账、逐一纠错。
可他越查越心寒。
腐朽的利益网,早已浸透沈家每一寸肌理。
田庄庄头与旁支子弟勾结,瞒报租粮、私吞田产;
商号掌柜与三房嫡系串联,偷税漏银、私分盈利;
府中管事、下人层层贪腐、上下包庇,无人清白、无人守正。
牵一发,动全身。
查一人,牵连十人;惩一弊,触动百利。
但凡沈砚查出一桩贪腐,背后便是一串族人的利益纠葛。
族老施压、嫡系阻拦、下人瞒报、亲友求情,层层人情、丝丝牵绊、万千纠葛,将他死死困住。
他严惩一人,全族为之哗然;
他彻查一弊,满府人人自危;
他想肃清污浊,却发现整座沈家,早已无干净之人、无纯粹之利、无纯粹之心。
所有人都活在百年积攒的私心陋习、利益链条之中,沉溺奢靡、贪恋权财、畏惧革新。
他们宁愿看着家族溃烂、内斗不休、逐步衰败,也不愿舍弃分毫私利、退让半分既得好处。
沈砚殚精竭虑、日夜奔波,熬得身形消瘦、眼底青黑,耗费半年心血,最终只肃清了些许无关痛痒的小弊,核心贪腐、派系私权、三房根基,分毫未动。
他拼尽全力想要扶正的沈家,终究积重难返。
第四步,他试图调和三房、化解内斗、重塑宗族情义。
沈策囚于宗祠,恨意难消、心性扭曲,怨怼家族、怨怼父兄、怨怼世道,至死不悔贪婪屠戮之行;
长房沈宏庸碌软弱、固守旧权,无革新之力、无振族之志,只求安稳守成、保全己利;
三房沈瑜冷眼旁观、精于算计,坐等家族继续衰败,伺机渔利、摘夺残局。
三兄弟骨肉离心、积怨百年,派系固化、利益割裂,早已无半分手足情义、家族同心。
沈砚数次居间调和、苦心规劝、晓以大义、陈明利害,奈何人心贪利、权欲焚身,非口舌所能化解。
他劝不动执念权财的嫡系,唤不醒沉溺私心的族人,救不了早已溃烂的世家根基。
景和三年深冬,除夕将至。
姑苏大雪,漫天纷飞,覆满沈府朱楼画栋、雕梁飞檐。
百年簪缨世家,白雪盖尽繁华,却盖不住内里的腐朽肮脏、人心凉薄。
沈砚独立回廊之下,满身风雪,满目空茫。
半年殚精竭虑、孤身逆行、呕心沥血、四处奔走。
他破诡案、揭阴谋、惩凶徒、立新规、清账目、调派系。
他倾尽十九岁全部聪慧、隐忍、果敢、赤诚,想以一人微光,照亮百年沉暗。
可最终,他败给了盘根错节的利益链,败给了全员贪私的族人,败给了根深蒂固的世家积弊,败给了人性永恒的贪婪。
他想救家族,可家族人人不想自救,人人只想利己。
他想重振门楣,可门楣之下,早已无守门之人,只剩逐利之鬼。
那一刻,沈砚彻底通透。
世间最可悲的从不是凶煞恶鬼、外敌侵袭。
而是世家未亡,人心先烂;基业未倾,私欲先崩。
一座百年大族,最大的敌人,从来不是外人,是代代累积的私心、派系、利益、权欲。
他孤身逆族,拼尽所有,终究独木难支、孤掌难鸣、无力回天。
此后,沈砚彻底放下振族执念。
他不再立新规、不再查账目、不再调派系、不再劝人心。
任凭三房暗流涌动、任凭族老徇私自保、任凭产业持续溃烂、任凭内斗生生不息。
他搬离喧嚣主院,独居沈府最偏僻的冷院,闭门读书、静默自持。
世人皆叹沈砚年少通透、智破诡案、力揭黑幕,是沈家百年难遇的奇才。
可无人知晓,这位少年天才,早已在无数次徒劳奔波、无力救赎之中,耗尽了所有热血与赤诚。
大雪落满衣襟,少年眼底再无锋芒,只剩一片沉静寒凉。
他终于明白:
腐朽的世家,从不是死于杀戮、死于诡案、死于外患。
而是死于人心贪婪、死于利益纠缠、死于无人念族、人人利己。
他竭尽全力,终究,救得凶案一时之真相,救不得世家百年之沉沦。
繁华落尽,大势已定。
少年一腔赤血,终究暖不透溃烂百年的人心鬼蜮。
(本篇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