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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大清奇案之血月荒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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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血月当空

康熙八年,秋。

直隶保定府清苑县,城南三十里有座柳家庄。庄外三里地,孤零零立着一座宅院。

这宅子原本是明末一位姓赵的盐商所建,三进三出,飞檐翘角,光是门前的石狮子就值百十两银子。可惜崇祯末年天下大乱,赵家满门在逃难途中死于流寇之手,这宅子便空了下来。

一空就是二十年。

二十年里,方圆十里的百姓都说——赵家宅子闹鬼。

头三年还好,第四年开春,村里有个胆大的后生不信邪,夜里翻墙进去想偷点木料卖钱,第二天被人发现时,人已经吊在堂屋正梁上,死状诡异可怖。

从那以后,但凡有人夜里靠近宅子,总能听见里头传出女人哭声,凄厉得很,像指甲刮过棺材板。偶尔还有绿莹莹的磷火在院子里飘,忽高忽低,追着人跑。

柳家庄的里正王老蔫儿,前后找了三拨道士来做法事,符纸贴了一墙,桃木剑舞得虎虎生风,结果道士们一个个灰头土脸地跑了,连工钱都没敢要。

闹鬼的事越传越邪乎,十里八乡没人再敢靠近那宅子半步。宅子周围的田地也荒了,野草长得比人高,坟头似的土堆一个挨一个。

直到康熙八年八月十五。

这天夜里,柳家庄来了个外乡人。

此人姓周名世安,三十出头,瘦高个儿,面皮白净,穿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背着一个蓝布包袱,手里提着一盏纸灯笼。他是从保定府来的,说是要投奔柳家庄的远房表舅。

村口茶棚里,卖茶的瞎子老孙头拦住他:后生,天黑了,柳家庄还得走二里地,你这灯笼——

劳烦老丈指路。周世安拱手行礼,声音温和。

老孙头侧着耳朵听了听,忽然压低声音:后生,你打哪来?

保定府。

保定府来的……那你可知道城南那座赵家宅子?

周世安脚步一顿:略有耳闻,怎么?

老孙头把脑袋凑过来,那张皱巴巴的脸在灯笼光里忽明忽暗:后生,听我一句劝,今夜是八月十五,月圆之夜。赵家宅子里的东西——最是凶煞。你要去柳家庄,走大路,千万别抄近道从宅子边上过。

周世安笑了笑:多谢老丈好意。

他没听。

灯笼一晃,人影消失在夜色里。

瞎子老孙头摇了摇头,嘟囔了一句:又是一个不怕死的。

二、宅中惨案

周世安确实没听劝。

他走到赵家宅子外头时,月亮正好升到中天,又大又圆,红得像血——老人们管这叫,说是不祥之兆。

宅子的围墙塌了半边,露出里头黑黢黢的屋脊。院门歪歪斜斜地挂着,风一吹吱呀吱呀响,像有人在笑。

周世安站在门外,盯着那扇门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迈步走了进去。

第二天一早,柳家庄炸了锅。

放牛娃二狗子在赵家宅子后墙根放牛,一抬头,看见墙头上坐了个人。

那人穿着青布长衫,面皮白净,两条腿垂在墙外头,一晃一晃的。二狗子喊了一声,那人没应,倒是转过了头——

脸是青的。

二狗子吓得尿了裤子,连滚带爬跑回村里,嘴里喊着:鬼!鬼!墙头上有鬼!

里正王老蔫儿带人赶过去时,那个人已经不在墙头上了。但宅子后院的水井边,发现了一具尸体。

死者正是周世安。

他面朝下趴在井台边,后脑遭硬物重创,当场殒命,血迹浸透青砖缝隙。更诡异的是——他的左手死死攥着一把湿漉漉的头发,黑长黑长的,像女人的头发,可周世安是光头来的,包袱里连把梳子都没有。

仵作验尸后得出结论:死者死于后脑钝器伤,致命一击。死亡时间大约是昨夜子时到丑时之间。身上除了后脑那处致命伤,再无其他外伤。

但最让众人头皮发麻的是——那把头发,经查验,确实是人的头发,而且……是死人头上剪下来的。

因为发根发黑发枯,没有毛囊,没有血色。

这宅子里头……王老蔫儿咽了口唾沫,除了周世安,没别人进去过吧?

没人敢回答。

消息传到清苑县衙,县令钱德明正蹲在茅房里愁眉苦脸——他到任才三个月,连着碰上两桩命案都没破,上头已经下了催命符似的文书。这回听说又死人了,还是在那个里,钱德明腿肚子都转了筋。

钱大老爷,师爷凑过来小声说,要不……请个道士看看?

放屁!钱德明一拍桌子,本官是朝廷命官,靠的是王法,不是跳大神的!

话是这么说,可他心里也犯嘀咕。赵家宅子闹鬼的事他上任时就听说了,二十年里前前后后死了不下七八个人,每一桩都查不出个所以然。这回又来一个……

备轿,钱德明咬了咬牙,本官亲自去。

三、初探鬼宅

钱德明到了柳家庄,先听了里正和目击者的口供,又亲自带人进了赵家宅子勘查。

宅子比他想象的还要破败。

正厅的匾额早就掉了,地上积了厚厚一层灰,踩上去直冒烟。东西厢房塌了两间,剩下几间也摇摇欲坠,房梁上挂着蜘蛛网,风一吹像白幡似的飘。

后院那口井还在,井台上的血迹已经被仵作提取过了。钱德明绕着井走了一圈,蹲下来仔细看了看井沿——

师爷,你过来看。

师爷凑过来,顺着钱德明的手指一看,井沿内侧有一道新鲜的划痕,约莫两寸长,像是被什么硬物刮出来的。

这划痕,钱德明摸着下巴,是什么东西留下的?

师爷摇头:看不出来。

钱德明又检查了井台周围的地面。青砖缝隙里除了血迹,还有几道浅浅的拖痕,从井台一直延伸到正厅门口,大约一丈多远,然后就断了。

死者被发现时,面朝井台,钱德明自言自语,可这些拖痕是往正厅方向去的……难道有人把什么东西从井里拖出来,拖到正厅?

他站起身,带人往正厅走。

正厅正中摆着一张八仙桌,桌上落满灰尘,但桌面上却有一小块地方是干净的——约莫碗口大小,像是有什么东西放在上面,把灰尘压没了。

钱德明伸手摸了摸那块干净的地方,指尖沾了一层薄薄的油脂。

这是什么?

师爷也凑过来闻了闻:像是……灯油?

钱德明皱眉。灯油?周世安带了一盏纸灯笼进来,灯笼用的是油灯。可灯笼早就烧成了灰——有人在后院放了一把火,灯笼的残骸还在井台边,焦黑的竹骨散了一地。

把灯笼残骸收起来,钱德明吩咐,还有,去查查周世安的底细。保定府来的,投奔远房表舅——这个表舅是谁?柳家庄有没有这个人?

四、疑云密布

调查结果很快回来了,每一条都让钱德明越听越皱眉。

第一,柳家庄根本没有周世安的远房表舅。村里姓周的只有一户,是个七十多岁的孤寡老头,跟周世安八竿子打不着。

第二,周世安从保定府来不假,但他不是来投亲的——保定府的户籍册上,周世安是个秀才,三年前中了举,正准备进京赶考,结果不知为何突然放弃了,之后行踪成谜。

第三,也是最诡异的一条——周世安的包袱里,除了几件换洗衣物和几两碎银子,还有一样东西:一本手札。

手札是周世安自己写的,密密麻麻记满了字。钱德明翻开一看,头皮一阵发麻。

手札里记的,全都是关于赵家宅子的事。

从崇祯末年到康熙八年,这二十年间,每一桩发生在赵家宅子里的灵异事件,周世安都记了下来。时间、地点、死者姓名、死状、目击者证言……事无巨细。

最后一页写着:

康熙八年八月十五,血月之夜,吾当亲入赵宅,一探究竟。若吾身死,此案必非鬼魅所为,乃人祸也。凶手匿于——

后面的字被血污盖住了,看不清。

钱德明盯着那行字,半天没说话。

大人,师爷声音发紧,这周世安……他好像早就知道这宅子里有凶手?

不仅如此,钱德明合上手札,他好像还知道凶手是谁。

五、鬼影再现

案子还没查个水落石出,柳家庄又出事了。

八月十七夜里,二更天。

柳家庄的打更老头赵四,巡夜路过赵家宅子附近时,远远看见宅子里头亮起了灯。

不是灯笼,不是火把——是从正厅的窗户里透出来的光,惨白惨白的,像月光,可那天夜里月亮被云遮住了。

赵四揉了揉眼睛,再一看——正厅的窗户纸上,映出一个人的影子。

那影子穿着长衫,背对着窗户,好像在写字。影子一动不动,可那灯光却忽明忽暗,像是在呼吸。

赵四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连滚带爬地跑回村里,敲响了里正的门。

鬼……鬼在写字!赵家宅子里有鬼在写字!

王老蔫儿这次不敢怠慢了,连夜派人去县衙报信。

钱德明第二天一早又赶来了。这次他带了八个衙役,人手一根火把,浩浩荡荡开进赵家宅子。

正厅里,一切如旧。灰尘、蛛网、八仙桌上的油渍……什么都没变。

窗户纸完好无损,没有灯光的痕迹。

钱德明站在正厅中央,环顾四周。他忽然注意到——正厅的天花板比正常的要矮一些,而且四角的榫卯结构有些不对劲。

搭梯子来。

梯子搭好,钱德明亲自爬上去,用手敲了敲天花板。

咚——咚——

声音发闷,说明上面有夹层。

撬开。

衙役们七手八脚撬开天花板,灰尘簌簌落下。钱德明用手拨开蛛网,往夹层里一摸——

摸出来一个油纸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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