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缅北昊天哥:续篇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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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路烟火
盛夏的热风裹挟着锣鼓喧闹,漫过商场门前拥挤的人群。秧歌队的彩绸上下翻飞,红的绿的在阳光下晃眼,围观的居民说笑议论,一片市井热闹景象。
林辰站在人群外围,一身简单的灰色棉质T恤,黑色短裤,脚上是穿了两年的旧凉鞋。他没有挤到前排,只是安静地看着舞台上扭动的身影,神色平淡,像千千万万闲来无事出来看热闹的中年男人。六年了,白山这座小城的烟火,一点点磨掉了他身上曾经久居上位的凛冽气场。
他如今的名字是林辰,在旁人眼中,是那家社区小超市的老板,手里还包出去一辆出租车,话不多,待人温和,遇到邻里有难处总会伸手帮一把。小区里的老人提起他,大多会点头称赞,残联和妇联的表彰证书,还整整齐齐收在他家老衣柜的抽屉里。很少有人知道,这副温和皮囊之下,藏着一段深埋异国丛林里,沾满鲜血的过往。
喧闹声里,一阵微弱的骚动从侧面步道传来。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被母亲与妹妹搀扶着慢慢往前走。她脸色惨白,身形单薄,眼神空洞,长久的精神创伤让她对外界的一切都带着本能的惶恐。她本是被家人带出来散心,试图缓解多年挥之不去的噩梦。可就在目光无意扫向人群外侧,落在林辰身上的那一刻,她整个人猛地僵住,脚步牢牢钉在原地。
瞳孔骤然收缩,那些被强行压在记忆深处的画面,如同溃堤洪水,瞬间席卷了她的意识。缅北山庄高悬的宣传海报,中秋晚会喧闹的人群,身着军装的男人站在所有人之上,目光平静地俯视全场。六年时光没能抹去那张脸的轮廓。
她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直直指向人群里那个穿着普通T恤看热闹的男人,声音破碎发抖,带着深入骨髓的恐惧。
“妈……妹妹,是他!昊天哥!”
搀扶她的母亲一愣,满脸茫然,连忙轻轻按住她发抖的胳膊:“孩子,你看错了,就是个普通看热闹的大叔,大热天的,别胡思乱想。”
一旁的妹妹也皱起眉头,仔细打量林辰。眼前的男人平平无奇,温和沉静,看不出半分威慑,她实在无法理解姐姐突如其来的惊恐。
“姐,你是不是又想起以前不好的事了?这个人看着好好的,哪里是你说的那个人。”
但女子没有动摇。那些画面刻在她的骨血里,她绝不会认错。当年她被困在那座山庄,亲眼见过这名被称作昊天哥的男人,见过所有人在他面前低头噤声。他很少动手伤人,可整个山庄的规则由他定下,所有人的命运悬于他一念之间。恐惧不是来自拳脚,而是来自他手握生杀的权力。
周围几个看热闹的路人察觉到这边的异样,纷纷侧目,低声交头接耳。大家只看见一个女人指着一名中年男人浑身发抖,下意识猜测是不是认错了人,或是精神状态不稳。
林辰听见那声呼喊。
他的目光淡淡扫过去,落在浑身战栗的女人身上。他认得她,当年中秋晚会,他站在高台之上,看着底下密密麻麻被管控的务工人员,派人分发物资与日用品,这个女人就在人群之中,低着头,不敢抬头对视。
心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轻叹。但脸上没有丝毫慌乱,没有躲闪,更没有任何过激的反应。在外人眼里,他只是一个被莫名指认,满脸茫然无辜的普通路人。短暂停顿之后,他缓缓收回目光,像只是看了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安静转身,慢慢挤出喧闹的人群,沿着树荫下的小路缓步离开,消失在来往行人之间。
女子依旧站在原地,浑身冰冷,止不住地发抖。她眼睁睁看着那个噩梦之中的人,平静走远,藏在市井烟火里,安然地活在这座小城。这一幕,让她数日难以安睡。几番挣扎之后,她在家人陪同下走进了公安局。
接待她的是反诈专案组的民警。女子的情绪依旧不稳,断断续续讲述当年在缅北山庄的经历,告诉民警,她在白山街头偶遇了那个名为昊天哥的男人,是犯罪集团顶层的核心人物,民兵保安营的长官。
“就是他,昊天哥,两大犯罪家族公认的少爷。当年集团临近崩溃,我亲眼看见,在猛虎山头,他下令……”说到这里,女子控制不住地发抖,眼泪不断落下。她颤抖着打开随身的布包,从里面小心翼翼取出两张保存多年的照片。
一张是西装革履的昊天哥,和一众集团高层并排坐在一起,观看中秋晚会的宣传合影。另一张是当年贴在山庄墙壁上的军装宣传照,照片上的男人身姿挺拔,眼神沉静。“这是当年我冒着生命危险,从墙上撕下来的,一直藏到现在,我绝不会认错。”
物证出现,案件不再是单纯的口头陈述。专案组立刻高度重视,正式建档,启动侦查。
照片被送去技术部门提取面部特征。另一边,民警提审多名已经落网、羁押在国内的该犯罪集团成员。当照片摆在这些人面前时,几乎所有人的神色都变了。
“是昊天哥!没错,就是他,当年我们的长官。”
多名同案人员先后辨认确认,证词相互印证。一个消失多年,被所有人以为已经远遁海外的核心人物,终于浮出水面。
侦查工作悄无声息铺开。专案组拿着面部特征,在全国户籍系统内进行比对筛查,同时整理证人描述、口音、身形、年龄等信息缩小排查范围。侦查没有大张旗鼓,全部是秘密外围摸排。
线索一点点汇聚,最终指向白山,指向那个开着小超市、承包出租车,口碑极好的居民——林辰。
侦查员开始走访小区,悄悄收集信息。邻里口中的林辰,是截然不同的模样。
“老林人很好的,经常帮我们,超市里临期没坏的东西,都会送给困难的人。”
“残联、妇联都表扬过他,经常出钱接济独居老人,谁家有难处,找他搭把手,基本不会拒绝。”
“性格安静,不喝酒不赌博,从来不和人起争执,老老实实过日子。”
侦查人员听完这些描述,心中也生出巨大的割裂感。走访超市的店员、出租车承包人,所有人都说林辰待人宽厚,按时结算报酬,为人本分。可照片、被害人证言、多名在押团伙成员的供述,所有证据都指向同一个人:这个和善的社区好人,就是缅北犯罪集团消失多年的顶层核心,昊天。
半年的秘密侦查,证据链一点点补齐、加固。专案组确认,林辰就是昊天。在犯罪集团濒临覆灭前夕,猛虎山头,他亲手枪杀潜伏的我方刑警,还下令活埋另外三名卧底人员,同时枪杀数名试图逃离的受控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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