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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充满算计的二奶奶赏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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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国府上下,谁不赞一句王熙凤会做人、懂体恤、最会笼络人心?

上得贾母欢心,得王夫人倚重,下能管束一众婆子丫鬟,拿捏府里大小人情世故。府中但凡逢年过节、换季安居,各房主子或多或少都会拿出些银钱布匹、吃食点心,赏赐底下劳作的奴仆下人。唯有王熙凤,总能玩出旁人看不懂的高明手段——不用自己掏半分私房银子,不动荣国府公账一文钱粮,却能落得满府皆知的宽厚美名,赚足人心脸面,到头来,真正落到下人手里的实惠,空空如也。

这年深秋,秋高气爽,府中无事,薛姨妈暂住荣国府,与王熙凤姑侄二人时常闲谈叙旧。薛家本是皇商世家,世代经商,最懂引流造势、空手套利的门道,算盘打得比谁都精。二人一来二去闲谈,便一拍即合,定下了一桩看似恩泽满府、实则满腹算计的“天大恩典”。

彼时,荣国府数百奴仆,上得管事嬷嬷、体面大丫鬟,下得洒扫粗使、跑腿打杂的小丫头小厮,人人勤恳劳作,日日守着贾府的规矩本分。寻常时节,主子的赏赐向来薄寡,无非逢年过节得几文月钱、半匹旧布,底下众人心里虽无抱怨,却也日日盼着能得主子一份体恤恩典。

王熙凤正是吃透了下人们这份心思,便当着薛姨妈的面,笑得八面玲珑,一副体恤下人的宽厚模样:“姨妈,如今秋景正好,府里一众下人常年辛苦劳作,兢兢业业伺候各房主子,着实不易。我想着,咱们做一场大赏赐,遍赏全府奴仆,让人人都得一份恩典,也让府里上下,感念咱们姑侄的心意。”

这话一出,薛姨妈瞬间心领神会。

她混迹商道数十年,最懂这种明面施恩、暗里牟利的算计。当即含笑点头,顺着王熙凤的话接了下来:“凤丫头心思最是周全仁慈!既是你有这份体恤下人的善心,我薛家自然全力成全。我薛家名下绸缎铺、杂货铺、脂粉铺遍布京城,货品齐全、物美价廉,不如就由我薛家出资源,成全你这份善举!”

两人一番假意推让、互相恭维,一桩掏空虚名、做实算计的赏赐,就此敲定。

第二日一早,王熙凤便借着管家主事的身份,特意召集了荣国府所有管事嬷嬷,当众高调宣告自己的恩典,声势做得极大,排场拉得十足。

“近日府中众人恪尽职守、勤勉劳作,伺候各房尽心尽力,我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今日特意与薛姨妈商议,遍赏荣国府所有奴仆!从今往后,府内大小丫鬟、婆子、小厮,人人有份,人人不落空!”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管事嬷嬷皆是眼前一亮,心中满是惊喜。

要知道,王熙凤素来赏罚分明,严律大于体恤,极少有这般全员普赏的大手笔。众人纷纷暗自揣测,想来此番必定是布匹、铜钱、粮食、点心之类的实打实赏赐,整个荣国府的下人,今日算是有福了!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顷刻之间,传遍了整座荣国府。

从贾母院里的贴身丫鬟,到王夫人房里的得力婆子,再到后院种花扫地、厨房烧火、门房值守的底层粗使下人,数百奴仆人人奔走相告,个个心怀期待。

所有人都在夸赞王熙凤宅心仁厚、体恤下人,感念二奶奶的宽宏恩德。短短半日,王熙凤善待下人、慷慨施恩的名声,便在荣国府、宁国府两府下人圈子里彻底传开,口碑直接拉满。

人人都以为,今日能领到实打实的赏赐,能得一份实实在在的好处,不枉自己日日辛苦伺候主子。

可谁也不曾料到,这场声势浩大、传遍两府的“绝世恩典”,自始至终,都是一场精心策划、滴水不漏的算计。

不多时,府里开始逐房分发赏赐。

没有铜钱,没有布匹,没有粮食点心,更没有半分实物银两。

发到每个下人手中的,只有一张薄薄的、印制规整的薛家商铺专属优惠帖。

一张轻飘飘的纸片,便是王熙凤口中人人有份、遍赏全府的天大赏赐。

正当一众下人满脸茫然、心生疑惑之时,传旨的嬷嬷便照着王熙凤提前交代的话术,一字一句、冠冕堂皇地宣讲开来:

“此乃二奶奶与薛姨妈特意为尔等谋求的专属福利!薛家京城所有商铺,凭此恩典帖子,全场货品八八折特惠!

无论绸缎布匹、胭脂水粉、粮油杂货、针线器物,但凡薛家铺子有售之物,持帖皆可享受优惠!

旁人千金难求的商户折扣,唯有咱们荣国府下人专属独享,乃是二奶奶费尽心思,为大家争来的独家恩典,人人珍惜!”

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乍一听,是天大的好事,是主子格外的体恤,是旁人没有的专属优待。八八折优惠,实打实的折扣福利,看着是千真万确的好处,挑不出半分错处。

一时间,不少有体面、手里有余钱的中层管事、大丫鬟,当即面露喜色,连连叩谢王熙凤与薛姨妈的恩典。

她们手里有积攒的月钱,平日里本就需要添置衣物、置办脂粉、采购家用杂物。往后在薛家铺子采买,每一笔都能省下些许银钱,日积月累,也是一笔不小的实惠。

这些手头宽裕、有消费余力的中层下人,只看到了折扣的好处,满心都是感念主子恩德,全然看不出这背后层层叠叠的算计。

可底层的粗使小丫鬟、小厮、穷苦婆子,捏着手里这张轻飘飘的优惠帖,只觉得心口堵得慌,满心期待尽数落空,活生生体会了一把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憋屈。

她们每月月钱微薄,少得可怜。

底层小丫鬟一月不过几百文月钱,堪堪够添置针线、脂粉、零碎物件,勉强糊口度日;底层跑腿小厮、粗使婆子,更是月月拮据,挣的银钱只够养家糊口、柴米度日,哪有多余的闲钱逛街采买、置办闲物?

这一张八八折的优惠帖,看着是恩典,实则对她们而言,就是一张彻头彻尾的废纸。

王熙凤和薛姨妈的算计,狠就狠在精准分层、拿捏人性、滴水不漏。

首先,王熙凤一分钱不花,白赚满府人心和好名声。

全程,她未动用自己半分私房积蓄,未动贾府公账一丝一毫钱粮。所有所谓的“赏赐资源”,全部来自薛姨妈薛家商铺的营销优惠。

她只需要动动嘴、传个话、走个分发流程,搭一个台子,就凭空落下一个慷慨体恤、善待下人、一心为奴仆谋福利的绝世美名。

两府上下人人传颂她的恩德,无人不夸二奶奶仁慈宽厚。名声、人心、体面,她全盘赚尽,零成本、纯获利。

其次,薛姨妈分毫不吃亏,反倒借贾府人脉大赚特赚。

薛家是皇商,商铺客源虽广,却也需要源源不断的稳定客流。荣国府数百下人,便是现成的、精准的、庞大的潜在消费群体。

一张八八折优惠帖,看似让利让利,实则是最低成本的引流套路。

第一,优惠门槛极低、噱头极大,足够笼络人心,却丝毫不伤本钱。八八折的让利,对于薄利多销的薛家商铺而言,不过是压缩极少部分利润,换海量客源,稳赚不赔。

第二,消费自愿,风险全在下人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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