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梦红楼:丫鬟红玉,千里破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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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国府,怡红院。
暮春的风穿过花树,落了一地纷乱的桃瓣。
红玉垂着头,默默收拾廊下散乱的茶具,耳中是屋内姑娘、婆子的说笑声。她本是林之孝家的女儿,只因名字犯了宝玉的“玉”字,便被改叫小红,在怡红院里做着最粗最杂的活计。
纵然心思灵透,办事利落,在这大观园里,她也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底层丫鬟。
旁边不远处,佳蕙正蹲在地上捡拾掉落的花瓣,小脸带着几分怯生生的温顺。佳蕙性子软,素来安分守己,平日里只知道埋头干活,从不掺和院内的是非,和性子果敢、不甘埋没的小红,恰好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谁也想不到,一场足以搅动荣国府两房争斗的惊天差事,很快就落到了这两个普普通通的丫鬟身上。
这日午后,王熙凤身边忽然来了人,直接传了话,单独叫小红、佳蕙前往东院。
传召来得突兀,毫无预兆。
佳蕙当时手一抖,手里装花瓣的竹篓险些摔落在地,眼底瞬间浮起惶恐。
“怎么忽然叫咱们二人去二奶奶那边?莫不是咱们哪里做错了?”佳蕙攥住小红的衣袖,声音微微发颤。
小红心里也是惊疑不定,面上却依旧沉静,轻轻拍了拍佳蕙的手背。
“不必慌张,咱们只管过去,见了奶奶,据实回话便是。”
一路穿过重重院落,来到王熙凤的院落。
屋内气氛并不似往常那般热闹。
王熙凤端坐在上手,眉眼之间少了平日里的泼辣明快,带着一种凝重。王夫人也坐在一旁,神色肃穆。屋中还立着一个陌生的青年小厮,一身干净的青布短打,身形挺拔,眉眼沉静,看不出喜怒。
小红与佳蕙连忙屈膝行礼。
王熙凤抬了抬手,屏退了屋内所有其余仆妇,偌大一间屋子,顷刻间只剩下她们五个人。
屋门一关,方才还勉强平和的空气,瞬间沉了下来。
王熙凤目光落在小红与佳蕙身上,开门见山。
“今日唤你们过来,是有一桩要紧差事,要托付给你们二人。此事干系重大,一旦泄露,便是滔天大祸。办成了,你们二人一步登天;若是中途出事,便是九死一生。你们可想清楚,敢不敢接?”
小红心头巨震。
她在府里当差多年,从未见过王熙凤这般郑重的模样。
佳蕙吓得身子微微一晃,下意识往小红身侧靠了靠,嘴唇翕动,一时之间连话都说不出来。
小红定了定神,躬身一礼。
“奶奶只管吩咐,若是我们能够办到,绝不敢推诿。只是恳请奶奶明示,究竟是何等差事?”
“眼下还不能细说。”王夫人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不到抵达目的地,差事内情半个字都不能吐露。但你们只需知晓,此事关乎荣国府与薛家的安危,容不得半分差错。”
王熙凤看向那名青年小厮。
“他叫墨舟,此番由他领头,你们二人随行,所有路上一切,都听他调度。”
墨舟微微颔首,目光平静地扫过小红、佳蕙。
小红暗暗打量这名小厮。他身上没有寻常府里仆役的畏缩之气,眼神沉稳,像是见过不少风浪。
“此行要离开京城,远赴金陵。路上多有凶险,有人会千方百计阻拦你们,抓你们。一旦被对方拿住,绝无活路。”王熙凤的声音不带一丝玩笑。
佳蕙听得手脚发凉,眼泪险些直接落下来。
小红心中翻江倒海。
她本以为自己这辈子,最多便是在府里做丫鬟,寻一个安稳归宿,何曾想到会接到这样一桩亡命一般的外差。
可转念一想,这是她摆脱底层丫鬟命运,挣一份前程的唯一机会。
“我们愿意领命。”小红深吸一口气,郑重回话。
佳蕙本想推脱,可看着满屋子主子严肃的神情,知道已经没有退路,只能咬着牙,轻轻点头。
王熙凤见二人应下,方才继续开口,将临行的各项安排一一交代。
就在这一刻,小红还不知道,要追捕她们的,正是荣国府大房邢夫人手下的人马。
邢夫人素来嫉恨王夫人与王熙凤,这些年一直暗中伺机,想要抓住把柄,一举扳倒二房。此番这桩秘密差事,若是落到邢夫人手里,整个荣国府都会掀起一场翻天覆地的大乱。
当天夜里,府里便下了吩咐。
自本月起,小红、佳蕙直接升为二等丫鬟,月钱八百文,按月送到二人母亲手中。
若是此行能够平安归来,另有重赏。
倘若二人再也回不来,这份月钱便一直发放,直到她们各自的母亲离世。到时候,由荣国府出钱置办棺木,厚葬老人。府中专门记录仆役事迹的文书,也会记下小红与佳蕙,让全府丫鬟永远记得她们。
消息传到林之孝家的与佳蕙母亲耳中。
两个婆子瞬间便明白了其中深意。
这哪里只是一份优待,分明是提前备好的抚恤。
她们的女儿,是去办一桩极有可能有去无回的死差。
当夜,小红回家短暂辞别母亲。
林之孝家的看着自己的女儿,眼底满是疼惜,却半句阻拦的话都说不出,只能悄悄塞给她一包碎银,低声叮嘱。
“万事保全自己,不必逞强。若是事不可为,千万记得保命要紧。”
小红强压下心酸,点头应下。
第二日天还未亮,小红、佳蕙悄悄出了荣国府,在城外与墨舟会合,坐上早已备好的马车,悄无声息离开了京城。
一路西行。
刚开始赶路的时候,佳蕙整日惶恐不安,坐在马车里面,连大气都不敢喘。只要听见外面有马蹄声,便会浑身紧绷,脸色发白。
“小红姐姐,咱们真的会遇上歹人吗?”佳蕙紧紧攥着小红的衣袖,小声问道。
小红隔着车帘望向外面飞速倒退的荒野,心底也是忐忑。但她知道,自己若是慌乱,佳蕙只会更加崩溃,只能强自镇定,轻声安抚。
“墨舟小哥心中有数,咱们只要听他安排,小心行事,应当无事。”
话虽如此,可小红心里始终悬着一块巨石。
她们是偷偷离京,本该行踪隐秘,可仅仅离开京城的第三日,危机便来了。
那日傍晚,一行人准备在一处偏僻驿站落脚。
墨舟刚刚安顿好客房,便郑重叮嘱二人,夜里房门一定要插死,无论外面是什么人敲门,只要不是他的声音,一概不能应声,更不能开门。
当晚平安无事。
第二日天还没有大亮,小红和佳蕙还沉睡之中,便被墨舟急促地叫醒。
“快起来,不要梳洗,立刻随我上车!”
墨舟的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紧迫。
小红瞬间惊醒,心里咯噔一下,来不及多想,匆忙拉起还迷迷糊糊的佳蕙,胡乱穿上外衣,跟着墨舟快步下楼,躲进停在驿站后院的马车之中。
车厢里光线昏暗。
墨舟压低声音。
“你们就在车里坐着,不要出声,等会儿,让你们看一场戏。”
小红与佳蕙紧张地并肩坐着,屏住呼吸,透过车帘一道极细的缝隙,悄悄望向驿站大门口。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驿站门口忽然来了两名身形魁梧、满脸横肉的汉子。
二人手中的麻绳捆着两个姑娘,姑娘嘴巴都被布条死死堵住,拼命挣扎,却根本挣脱不开。
两名汉子押着人,走到一名锦衣少爷面前,躬身回话。
“回少爷,您要的两个臭丫头,咱们已经逮住了!”
锦衣少爷哈哈大笑。
“没想到这般容易就抓到了,把小红和佳蕙给老子带上来!去,把贾府来的费婆子叫过来,辨认一下。”
不多时,一个婆子被带到近前。
小红一眼认出,那正是邢夫人身边的费婆子。
费婆子上前,仔细打量被捆住的两个姑娘,眉头一蹙,转头对着锦衣少爷躬身回话。
“少爷,抓错了,这两个丫头我一个都不认得,根本不是小红、佳蕙!”
锦衣少爷勃然大怒,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领头壮汉脸上。
“废物!抓错人了!放了她们,随我继续去搜!”
马车之中。
佳蕙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没有惊叫出声,眼泪顺着脸颊无声滚落。
方才那一瞬间,她清清楚楚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那些人,就是奔着抓她们而来。
倘若昨夜她们稍有疏忽,或是今早起身慢了片刻,此刻被麻绳捆住、堵上嘴巴任人拿捏的,就是她和小红。
小红后背惊出一层冷汗,心脏狂跳不止。
直到这群人骂骂咧咧离开驿站,马车周遭彻底安静下来,车厢里面依旧没有人敢说话。
良久,小红才转头看向一旁静坐的墨舟,压着声音开口。
“小哥,我们姐妹二人随你办差,生死都托付于你。你至少应当告诉我们,这些到底是什么人,为何非要抓捕我们?”
墨舟沉默片刻,终于开口。
“差事核心机密尚且不能告知二位。但来追捕你们的,都是邢夫人手下的奴才。咱们此番执行的,乃是王夫人、薛姨妈托付的差事。邢夫人素来记恨二房,只要抓到你们,便可抓住把柄,借机发难,撼动整个荣国府。方才那费婆子,便是邢夫人的心腹。”
一语落地,小红瞬间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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