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江南大劫:林如海与薛公逃亡,十数年后安家,重振家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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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顺亲王的势力土崩瓦解,遍布京城的眼线尽数拔除。
压在林如海、薛公头顶那把屠刀,终于落地。
太后皇后准许林晓雅出宫,以中宫女官的身份,前往荣国府潇湘馆,去见自己素未谋面的亲姐姐——林黛玉。
潇湘馆,竹影萧萧。
黛玉正临窗读书,一身素裙,眉眼清愁。
房门被轻轻推开。
林晓雅一身宫廷女官服饰缓步走入。
黛玉抬眼一望,浑身一震。
眼前少女,眉眼轮廓,竟和自己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一般!仿佛看见另一个自己站在面前。
一旁伺候的丫鬟雪雁,是当年跟随黛玉从姑苏进京的旧人。
林晓雅目光落在雪雁身上,轻声开口:“我没有记错,你应当名为雪雁吧?是陪伴姑娘由姑苏来到这里的。姥爷和夫人还记得你呢。你还记得姥爷林如海和太太吗?”
雪雁浑身猛地僵住,眼睛骤然睁大,难以置信望着眼前女官。往昔姑苏林府的记忆汹涌翻涌上来。
“回……回女官,奴婢正是雪雁。奴婢当然记得姥爷太太。只是当年府中祸乱,人人都说老爷夫人早已遇难……”雪雁声音发颤,眼眶通红,“莫非,莫非姥爷太太尚在人间?”
林晓雅敛衽弯腰,对着黛玉深深一拜,声音清晰郑重:“小妹晓雅,见过长姐。”
随即取出一枚温润的旧信物。那是贾敏常年佩戴,黛玉幼年日日见过的家族信物。
看见信物的那一刻,黛玉指尖止不住发抖。这件母亲的旧物,不是早就随着那场江南大火化为乌有了吗?
紧接着,林晓雅缓缓道出全部真相。
烈火焚府,冷箭伤人,父母身负重伤逃亡。明明知道她身在荣国府,却不敢寄来只字片语。
只因忠顺亲王势力滔天,一旦泄露消息,荣宁二府上千口人尽数要被牵连屠戮。
宁可让亲生女儿年年哭悼亡亲,宁可自己十数载隐姓埋名漂泊受难,也绝不把灭门大祸引向外祖之家。
林家女子世代咳喘,自己幼时同样重病缠身。家中留有祖辈寻访名医留下的特效验方,人参养荣丸仅仅只能治标,不能除根。
“长姐,待朝廷护送爹娘入京,随他们一同前来的还有林家世代聘用的大夫。祖传验方对症你的病根,你的病,有痊愈的希望,不必日日悲戚。”
一番话,如惊雷炸响在潇湘馆。
黛玉呆呆立在原地,泪水汹涌而出。
十几年寄人篱下,以为自己无根无依,父母早已黄泉永隔。原来,不是父母弃她,是乱世绝境之下,拼尽性命换她平安。
过往无数敏感哀愁,无数自怜孤苦,此刻全部有了答案。
她不是孤女。
她是被父母以十数年流亡苦难死死护住的林家嫡女。
紫鹃站在一旁,心神震荡,悄悄拭去眼泪。雪雁早已泪流满面。
一潭死水般的潇湘馆,掀起惊天巨浪。
之后林晓雅前往荣禧堂拜见贾母。
她转述贾敏数十年来每逢佳节遥望北方,苦苦思念老母亲,却不敢写一封家书的苦楚。
贾母听完,手攥佛珠,老泪纵横。心中又痛,又后怕,又满是感激。
原来女婿女儿不是无情,而是用自己的骨肉别离,保全了荣府满门性命。
第4章御赐宅邸,骨肉终团圆
一月之后。
京城城门大开。
朝廷护卫队伍浩浩荡荡入城。
林如海、贾敏,还有腿伤残疾的薛公,奉旨回到京城。皇帝感念二人忠良受难,特赐两套豪华宅邸。
一行人先进宫朝拜圣上与太后,叩谢皇恩。礼毕,皇家马车直奔荣国府。
阖府上下,贾母、王夫人、王熙凤、宝玉一众,全部到大门口迎接。
薛公腿脚残疾,一瘸一拐,由身旁妇人搀扶下车。众人定睛一看,王夫人骤然一惊!
搀扶薛公的这位夫人,竟是王家当年游玩失踪,早被家族认定死去的王家小小姐,是王夫人的亲表妹!薛姨妈同样一眼认出旧识。
薛公先上前拜见贾母,行礼完毕,便带着这位王家表妹去往梨香院。
梨香院内,薛姨妈带着薛蟠、宝钗、宝琴等候。
看见丈夫跛着脚,满身风霜,鬓角斑白,薛姨妈身子一晃。
薛公看见阔别十数载的原配妻子,泪水滚滚落下:“为夫这么多年,一直牵挂你,牵挂蟠儿,宝钗,宝琴。世事无常,当年我险些便葬身江南匪祸之手。这条残腿,便是当年留下的印记。我隐姓埋名藏匿姑苏,生怕忠顺亲王加害你们母子。如今,我终于回来了。你们,都还好吗?”
悲喜、酸涩、心疼,万千情绪席卷薛姨妈。知晓丈夫苦衷,心底那一丝埋怨尽数消散。可看着他身侧患难相伴的王家表妹,心中又有难言的复杂滋味。
夫妻阔别重逢,满室唏嘘。
另一边,荣禧堂内。
贾敏阔别十数年,终于见到自己满头华发的母亲贾母。
“母亲!”
贾敏跪倒在贾母膝下,母女相拥痛哭。十数年生离之苦,尽数化作泪水。
短暂叙旧之后,林如海与贾敏心急如焚,直奔潇湘馆。
竹帘轻挑。
黛玉抬眼,看见朝思暮想,以为早已天人永隔的双亲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
贾敏快步上前,紧紧握住女儿的双手,哽咽诉说当年全部经过。
“孩儿,当年府中大乱,刀兵遍地。带你逃亡必死无疑。听闻你平安送入外祖母府中,我们才稍稍安心。可忠顺亲王势力遍布朝野,我们不敢来接你,不敢捎信,只能遥遥牵挂。不是爹娘狠心舍弃你,是世道险恶,身不由己。”
多年思念,多年委屈,在此刻尽数释放。黛玉泪落如雨,终于投入母亲怀中。
林如海站在一旁,看着长大成人的女儿,满心愧疚。
潇湘馆,骨肉团圆,满室落泪。
没过多久,圣旨再次下达。
皇帝体恤薛公乱世流离受难,特意下旨:原配薛姨妈为正妻;那位流落江南、患难相伴的王家表妹,册封为平妻,不是姨娘,二人同为薛府夫人。
薛公当众坦言,两位王家女子都是自己此生妻室,此生不再另娶旁人。他痛定思痛,决意严加管教顽劣的薛蟠,重整薛家皇商家业。
薛家举家迁出梨香院,搬入皇帝赏赐的新宅邸。
而林家,也迁入御赐府邸。
林家带来的世代名医入府,为黛玉仔细诊脉。停下治标不治本的人参养荣丸,启用林家代代相传的秘传验方,汤药按时服用,细心调养。
时光流转,整整两个月。
奇迹缓缓发生。
黛玉身上经年累月的咳喘虚劳,一点点缓解。脸色日渐红润,不再弱不禁风。曾经风一吹就要病倒的身子,肉眼可见一天天康复起来。
第5章朝堂洗牌,四大家族破局新生
京城朝堂,掀起彻底大清洗。
忠顺亲王下狱之后,罪证确凿,亲王定罪,王府彻底抄没。
庞大的江南盐商利益集团被朝廷连根拔起。多年被侵吞的盐税重新收归国库,朝政焕然一新。
忠顺王府倒下之后,北静王为首四大郡王,接手原先忠顺亲王把持的权力位置。北静王素来与贾府交好,朝堂风向彻底转变。
过去悬在四大家族头顶的最大外部死劫,烟消云散。
贾、史、王、薛四大家族,避开原着里抄家覆灭的悲惨结局,局势稳住,踏上上升之路。
但是繁华之下,依旧藏着现实的纠葛。
薛家新宅之内。
正妻薛姨妈,平妻王家表妹,两个本就相识的王家女子同在一府主持内宅。圣旨定下名分,维持住表面体面和睦,可人情相处,难免闲言碎语。
薛公腿有残疾,一心重振家业,日日督导薛蟠。经此大劫震慑,薛蟠收敛往日嚣张跋扈,开始学习打理家族生意。只是本性顽劣,能不能真正脱胎换骨,尚是未知。
薛宝钗见识过生死离合、朝堂风波,心性愈发沉静通透。她帮着两位夫人打理府中内务,才德依旧无双。可大势已然明了:宝玉黛玉木石前盟根基稳固,金玉良缘再无实现的机会。她的未来,只能等待家族另择良配。
林家这边风光无限。
林如海扳倒逆王,圣眷隆重,虽然身负旧伤,依旧深受皇帝倚重,参与江南盐务善后。小女儿林晓雅仍在宫中任职,深得皇后太后信任。
黛玉身体日渐康复,褪去寄人篱下的自卑凄苦。有父母庇护,有家世撑腰,气质明媚起来。贾母心中早已属意宝玉黛玉婚事,林家对此亦是乐见其成,只待择选良辰吉日,便可定下婚约。
荣国府内部,危机只是解除了外部的屠刀,内部顽疾并未根除。
府中奢侈挥霍,国库亏空,宁国府往日积攒的一桩桩劣迹,全部还在。
如今有林如海在朝堂照拂,又遇上朝廷稳定勋贵的大环境,得到喘息整改的机会。
贾母再三告诫阖府上下,收敛骄奢,管束子弟。贾政为官更加谨慎。
王夫人心中万般不甘,却无力阻拦宝黛大势已成的局面。
贾宝玉亲眼见证一场惊天朝堂风暴,看见生离死别骨肉团圆,少年褪去天真懵懂,慢慢懂得世事祸福。
只是隐患依旧埋藏。
宁国府贾珍贾蓉,恶习难改;薛蟠本性难移;忠顺亲王还有少数残余党羽潜藏暗处。
外部的刀已经拿走,可家族子弟若是继续荒唐堕落,如今的荣华,依旧会有崩塌的一日。
夕阳洒在京城一座座御赐新宅的飞檐之上。
十数载江南逃亡,血海深仇终得昭雪。
烈火焚府的幸存者们,终于在京城落地安家。
过往的苦难已成尘埃,前路是机遇,却也依旧遍布考验。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