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总部来客(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怀疑你背后有某个大资本在包装,想通过你这种干净的个人身份规避某些监管。或者干脆怀疑你有灰色渠道。林珊看了他一眼,我不是来质问你,我是来提醒你。盛达如果查不出你背后是谁,他们会换一种打法——不再追你的资金来路,而是直接抬高拱墅的竞标价格,逼你露出破绽。你的资金量如果有限,高价竞价的时候必然会暴露。
陆川听完,沉默了好几秒。林珊说的每一句话都在点上,而且她站在盛达那边却跑来告诉他这些,这个事实让他心里翻来覆去地转了无数个念头。
林珊,他开口,声音有点干,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你不怕盛达知道?
林珊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阳光里的尘埃在她周围浮动着。你觉得呢?
她把问题抛回来了。陆川看着她低垂的眼睫和微微抿起来的嘴角,一时不知道怎么接。他想说因为你还惦记我,又觉得太直白;想说因为你职业操守不过硬,又觉得太伤人。
最后他只说了一句:谢谢。
林珊抬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短,但里面有什么东西让陆川想起很多以前的事。她忽然伸手碰了一下他衬衫的袖口,指尖沾着窗外漏进来的光斑,凉凉的触感隔着薄薄的亚麻布料透到皮肤上。
新衬衫,她说,这颜色不错。
然后她收回手,推开会议室的门走了出去,留下一句飘在空气里的走了啊。
陆川站在窗边,看着她走过办公区的背影穿过工位间的通道,跟方伟点头打了个招呼,然后消失在楼梯口。浅绿色的针织开衫在正午的日光里融成一小片柔和的颜色。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袖口,刚才被她指尖碰过的地方似乎还留着一丝凉意。
系统面板毫无情趣地弹了出来。
“警告:外部资金调查风险等级提升。建议宿主在未来两周内保持低调交易节奏,避免大额资金异动引起额外关注。另:当前可用资金总额为——储备池0元+当日额度2亿元。距离拱墅/三城打包交易所需资金尚有较大缺口,建议宿主优化资金使用效率。”
陆川看着面板上冷冰冰的数字和提示,把脑子里关于林珊的那些念头摁了下去。他回到办公桌前坐下,把孙建明给的U盘插进电脑,点开了里面的文件。
三座万达广场的详细资料逐条跳出来。拱墅的、绍兴的、嘉兴的,每一份都厚达上百页,涵盖了过去三十六个月的租赁台账、能耗记录、维修改造档案、员工考勤表。陆川把每份资料的关键页截屏保存,脑子里同时跑着三个项目的运营模型。
他一边看一边在笔记上写写画画。拱墅的坪效最高,绍兴的租户结构最稳,嘉兴的客流增速最快。三座广场覆盖了杭州都市圈的三个不同方向,如果全部拿下,就形成了一个区域性的商业矩阵。这个矩阵再叠加上小贷公司的信贷网络,基本上就把杭州周边核心的万达体系商户资源全部纳入同一套系统里了。
他在笔记本上写了一个大字,然后圈了三圈。
但问题还是钱。打包价三十到三十五亿,他目前手头的灵活资金不够,即使等上二十天也勉强。孙建明给了分期付款的选项,但首付就要十几亿,他最多再等一周才能凑够。
他合上电脑,走出会议室,找到方伟。
方伟,小贷公司现有的信贷资产,有没有可能做一次资产证券化?把部分优质贷款打包出售换取流动性?
方伟愣了一下:理论上可以,但流程比较长,至少三个月。
来不及。陆川摇头,有别的方式吗?
方伟想了想:或者我们可以在现有的商户里做一轮增量贷款推广,把授信利用率提升上去。现在我们的平均授信利用率只有百分之六十三,还有大量客户贷款额度没用满。如果能推一把把利用率拉到七十五以上,贷款余额能增加五个多亿,对应的资金杠杆能撬动更大。
陆川眼睛亮了一下。这个方案需要多久?
一到两周,如果团队全力推的话。
那就全力推。陆川拍了拍方伟的肩膀,你牵头,李敏和赵乾配合,陈硕把风控把关做好。这两周所有人加班,加班费按三倍算。
方伟点头去了。陆川回到自己的临时工位上坐下来,看着桌上铺开的几张广场资料,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着。
三天内给孙建明答复。首付需要十几个亿。他得有把握资金到位才能点头。
系统面板在他思绪里忽然闪了一下,弹出一行他没想到的字。
“检测到宿主面临资金缺口。系统临时开放一项功能——资产预售券:宿主可提前支取未来三日额度(合计6亿元),用于紧急收购交易。该功能仅可使用一次,使用后未来三日系统暂停到账。”
陆川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提前支取未来三天额度。六个亿。加上他手头现有的两亿多,再加小贷公司那边撬动的增量资金,首付十几亿应该能凑够了。代价是未来三天没有新钱到账,会有短暂的空窗期。
他把这个选项在心里过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在笔记本的角落写了一个数字。
三天。他等不及三天。明天就给孙建明回话。
他想好了。又站起来走到窗边透了口气。窗外那棵老樟树的叶子被风吹得哗哗响,满树的深绿里夹杂着几片早黄的叶子,在夏风里翻转着往下坠。
手机亮了一下。林珊又发来一条消息,很短。
盛达总部决定下周四正式报价拱墅。你最好提前。
陆川看着那行字,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回了两个字:收到。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迎着窗外那片晃动的绿荫微微眯起了眼。明天他要给孙建明一个答复。下周林珊的公司要报价。在下周他要凑齐首付的钱。每一件事都压在一起,像夏夜里的蝉鸣一样密不透风。
但他在那个瞬间想到了一个画面——三座万达广场同时亮起夜灯的样子,拱墅外街的餐饮区飘着烤肉和奶茶的味道,绍兴的中庭在办亲子活动,嘉兴的停车场到晚高峰还排着队。那些场景以前是他写方案时脑海里的想象,以后应该是他下班开车路过时可以亲眼看到的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回到工位上坐下来,打开了一个空白文档,开始起草给孙建明的回复。
开头第一行,他只打了八个字。
三座全要,分期付款。
然后他停了停,又加了一行:酒店管理包另议。
敲完回车键的时候,系统面板静静悬在文档上方,蓝色的光映着他的脸。那行未来三日额度提前支取的选项还在,像一个他随时可以拉下来的开关。
他暂时没碰它。
留到真正需要的时候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