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即将到来的收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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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光痕在他的侧脸上依次亮起又熄灭,像是一排正在被依次点燃和按灭的灯盏。
每一盏都在他的面部轮廓上留下一道短暂,温暖的反光。
然后消失在下一个路灯到来之前的暗影里。
路边的店铺大多已经关了门,卷帘门在路灯的照射下泛着银灰色的金属光泽。
上面有时能看到白天留下的水渍和几点干透了的水痕。
偶尔有一辆出租车从对面的车道上驶过,车灯的光在挡风玻璃上像一枚被投射进来的旧徽章。
短暂地照亮了仪表盘边缘的灰尘,然后又熄灭了。
行道树的叶片在车顶上方发出持续而均匀的沙沙声。
那声音穿过车顶的铁皮和隔音层,变成一种更加模糊,像是正在被缓慢揉皱的纸的声响。
……
苏莉莉别墅。
开了大约二十多分钟,陈末把车停在苏莉莉的别墅里面。
引擎熄火之后,周围的安静像水一样从四面八方合拢过来。
把他和车身一起包裹进一片更加密实的寂静中。
别墅里路灯的光从车窗左侧渗进来,在副驾驶座的皮面上铺开一片温润的暖黄色色块,像一个正在缓慢呼吸的光斑。
他坐在驾驶座上,没有立刻下车,手指搭在方向盘上。
指腹贴着那层已经被他的体温捂温了的皮革表面。
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正在那道触感中以一种稳定持续,比他预想中更慢一些的节奏跳动着。
他想起那笔转账,想起赵铁龙发来的那句别亏待了他们。
想起他坐在那栋别墅的大厅里喝下一杯接一杯酒时的温度。
那道温度曾经让他感到一种久违,像是被当作弟弟对待的踏实感。
可他知道自己此刻已经又站在了苏莉莉的门前。
苏莉莉可是赵铁龙的妻子……
他刚跟赵铁龙喝了酒,又收了赵铁龙十万块钱。
现在竟然又来找赵铁龙的妻子……
有的时候,陈末都觉得自己不像是个人!!
但他来这里,不是想跟苏莉莉做那种事的。
而是来问苏莉莉关于西区沈良之的事。
那些关于沈良之的录音,关于李思思的嘱托,关于赵雅芝的安排。
他深吸了一口气,那道夜风带着桂花树残留的甜香和夜晚更深处的水汽进入他的胸腔。
然后,他推开车门下了车,走上台阶,按响了门铃。
门打开得比他预想中要快一些。
苏莉莉站在门框里,像是已经知道他会在今晚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
她在来开门的路上没有匆忙,没有整理,只是用那一贯的节奏走了过来。
然后在门后停下来,抬手拉开门柄,仿佛刚才她坐的位置到门口的距离恰好够她把这一个念头想完。
灯光从她身后的客厅溢出来,照在她肩上和颈侧那道在睡袍领口上方露出的雪白皮肤上.
暖黄色的光线在那些皮肤的表面形成一层流动的亮色,像一枚正在被缓慢注满的浅池。
光沿着它的边缘不断爬升,直到触碰到领口的边缘为止。
她的睡袍和下午那件不同,换了一件更薄的,烟灰色的丝质款式。
领口比之前那件更低一些,锁骨上方那道弧线在灯光下被照出一层温润,像是被仔细打磨过的旧瓷器的光泽。
头发散着,带着一种刚刚从放松状态起身的自然弯曲。
她的手里依然夹着一根细长的女士烟,一缕青白色的烟雾正从她指间的烟头末端缓慢地升起来。
目光落在陈末脸上的时候,嘴角弯起了一道兴奋的弧线。
“小末,你怎么回来了?难道是……又想姐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