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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1章 王老……你这是去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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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挂在脸上,不深不浅的,看着挺和气,可那层和气底下裹着的东西,比走廊里的空调还凉。

“我怎么回来了?”

她把几个字咬得慢悠悠的,像是在重复一个有点好笑的问题:“王老,我当然是回来找你啊。”

“你不是想把我抓了吗?我现在这不是回来找你来了?”

她顿了一下,把后面那半句话不紧不慢地撂出来,每个字都落得清清楚楚的。

王会鹰浑身一颤。

那一下颤抖比刚才那下还厉害,从脚底板一路颤到头发梢,让他整个人都跟着抖了一抖。

他那张胖脸上的血色彻底退干净了,连嘴唇都泛了灰。

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子,顺着太阳穴往下淌,淌到腮帮子上,又被浴袍的领子吸掉了。

他两只手在身体前面摆了摆,摆得又急又快,那只胖手在空气里扇了两下。

“雅,雅芝……”

他赶紧陪笑摇头,笑堆在脸上,挤得那些皱纹全摞在一块儿,可堆得太急了,看着比哭还难受。

然后赶紧摇了摇头,摇头的时候下巴上的肉跟着甩来甩去,看着又狼狈又滑稽。

“这可是个天大的误会,我……我可没想着抓你。”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又急急地往下说,说得又快又碎,中间连个喘气的工夫都不给自己留。

“赵雄昨天是来了我这一趟,但是我可没答应他啊。”

“你可别跟我生气。”

“要不你看这样……”

他往前凑了半步,压低了嗓子,语气软得跟棉花似的,那调门降了又降,低得都快听不见了:“以后北冥会交给你管理怎么样?”

然后他又拍了拍胸口,拍得比刚才轻了些,这回拍得小心翼翼的,像是拍重了会把自己拍疼。

“反正我也老了,我也快退休了,以后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那层笑堆得更厚了,眼睛眯着,露出底下那几颗镶了金属边的牙,牙面上泛着一点讨好人的亮。

那副样子,像是一只被人堵在墙角的肥猫,把肚皮翻过来给人看,就盼着人家能抬抬手放他一马。

他真准备把北冥会交出去了。

只要赵雅芝饶他一命,他真愿意退出!

北冥会这份家当他攒了这些年,是舍不得,可再舍不得也得有命在才能舍不得!

他王会鹰在北区坐了这些年,什么都可以拿来赌,唯独命不行。

赵雅芝的凶狠他清楚得很,那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当年北区有个老家伙跟她抢一条街,她没动刀没动枪,就花了三个月把那人的底全摸清了。

然后一样一样地摆到桌面上来,摆得那人连个屁都放不出来,最后灰溜溜地退了北区,连头都没敢回。

还有个跟她耍横的!

她连面都没露,就叫人在那人家门口搁了个信封,信封里装着什么他王会鹰不知道。

反正那人第二天就搬了家,搬得远远的,再也没在北区露过面。

这种人……他惹不起。

他也不想惹。

年轻的时候,他也横过,也觉得自己能在这北区地面上说一不二。

可这些年跟赵雅芝搭伙搭下来,他越来越明白一个道理。

有些人你看着跟你平起平坐,那是因为人家没打算动你。

等人家真打算动你的时候,你连还手的工夫都没有。

他这会儿就把这些话全倒出来了,好话也说尽了,脸也赔尽了,就差没把膝盖弯下去给人跪下了。

现在他就等着赵雅芝点个头,把这事揭过去,他回头该干嘛干嘛去,以后再也不跟赵雄那种人沾边了。

可赵雅芝又轻轻一笑。

这笑比刚才那笑还轻,嘴角只往上提了提,连眼睛都没怎么弯。

像是在听一个已经听过太多遍的老笑话,笑都懒得笑了。

“王老……”

她叫了一声,声音不高,可那两个字落在走廊里,比刚才那几句都沉。

“你觉得如果我想要北冥会……用经过你的同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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