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末哥威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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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前迈了一步,步子迈得急,差点绊着旁边人的脚,也顾不上,嗓子眼里带着股子被压着的颤。
“末哥,我们当然要叫你末哥!”
他把那只攥着拳头的手朝陈末那边指了指,指头绷得直直的。
“是你帮我们把东区夺回来的!”他旁边那个矮个子也挤上来了,拿手背在眼睛上抹了一把。
抹完了把手放下来,嗓子比那瘦高个还哑,哑得都快听不出原来的调了:“也是你把赵雄父子打跑的!”
他顿了一下,把后面那半句话从嗓子眼里拔出来,拔得又高又急。
“如果不是你,我们东区早没了!”
“对!!!”
后面又挤上来几个,有个岁数大点的,脸上带着些风霜纹路的,颧骨上刻着几道深纹,一看就是在外头跑了好些年的。
他把两只手往两边一摊,摊得挺开:“末哥,是你拯救了我们东区啊。”
那两只手又收回去,在胸口拍了拍,拍得挺重。
“若不是你,咱们铁龙会早就完蛋了!!!”
他旁边那个年轻点的,看着也就二十出头,脸上还带着点没褪干净的稚气,挤到前头来,嗓门又脆又响,喊得脸都红了。
“我们也听说了!龙哥指定了你坐大当家!”
他拿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人,碰完了又转回来,眼睛亮亮地看着陈末:“我们愿意!我们也同意!!”
“对!我们同意!!!”
大厅里那些声音又叠上来了,一层压着一层,从各个角落里往外涌,越涌越密,越涌越响。
“末哥以后你就是我们的老大!”
“我们愿意跟着你!”
“以后我们这条命就是你的!!!”
有个站在中间的胖子,喊到一半嗓子劈了,清了清嗓子又接着喊,喊得唾沫星子飞出来溅在旁边人脸上,旁边人也不躲,跟着他一块儿喊。
“末哥,我也同意,我也愿意跟着你!!!”
他旁边那个瘦子把手举起来挥着,挥得整条胳膊都在晃,嗓门尖得都快刺破耳膜了。
“你绝对是我们的好大哥!”
“以后我们铁龙会就靠你了!!!”
上百个兄弟们全都红着眼喊,那些嗓门从粗到细从高到低全搅在一块儿,把大厅里那层空气都震得发烫。
有的喊到一半拿手在脸上胡乱抹,抹得脸上东一道西一道的,也不知道是汗还是别的什么。
有的喊完了跟旁边的人对视一眼,两个人同时点了点头,又转回来接着喊。
还有几个喊得把外套脱了举在头顶上甩,甩得呼啦呼啦响。
这些声音里头带着的东西跟刚才在北区会所里那些北冥会的人喊的完全不一样。
那些人喊得齐整,可里头是空的,喊完了就完了。
但……这些人喊得乱,可每一句都是实的,实得砸在地上能砸出坑来。
陈末看着眼前这些兄弟。
他眼眶瞬间就红了。
这红来得又急又猛,从眼眶底下往上漫,漫到眼白上,把那双眼睛泡得亮晶晶的。
他使劲睁着眼,想把那层东西逼回去,可逼了两下没逼住,那层水光还在眼眶里转,转得他看东西都有点模糊了。
然后他扫了一眼。
从左到右,从前往后,把那些脸一张一张地看过去。
这些脸上有年轻的,有岁数大点的。
有他认得的。
有他叫不上名字的。
可这会儿那些脸上的东西都一样了,眉眼松着,嘴角往上提着,眼眶红着,嘴张着,喊着他的名字。
他看见阿城站在靠里的位置,那只缠着纱布的胳膊还搁在胸前兜着,另一只手举在半空中挥,挥得纱布都松了。
看见二虎站在阿城旁边,嘴张得老大,喊得脖子上的筋一根一根地鼓着。
看见大壮站在最后面,拿手背在眼睛上抹了一把又一把,抹完了接着喊。
看见豹子站在他刚才站的那个位置旁边,没喊,就那么看着他,嘴角往上提着,眼睛亮亮的。
然后……他把目光收回来,深吸了一口气。
这口气吸得又深又慢,从鼻腔里进去,经过喉咙,沉到胸腔最底下。
他吸完了那口气,整个人还在抖,从肩膀抖到胳膊,从胳膊抖到手指尖。
接着他把手攥了攥,攥得指节泛白,把那股抖劲往下压了压,压了两下才压住了。
“各位兄弟!”
他开口了,声音从嗓子眼里出来的时候还有点颤,可每个字都送得清清楚楚的:“你们真的想好了认我?”
“我告诉你们,我可比不了龙哥……我又笨又怂,不像龙哥他们那么勇猛,你们跟着我,不仅赚不到钱,还有可能会吃亏!!!”